“医生说蛇毒代谢得差不多了,幻觉应该不会再反复。你有什么话,现在说吧。”
徐斯珩顺着颜音的目光看向那份协议,沉默了很久。
再开口时,声音里多了一丝压抑的颤抖:“我今天在电梯里,蛇毒让我出现了幻觉。我看见你和他在一起,在我面前,在我最熟悉的家里,你穿着我没见过的睡裙,他穿着我没见过的衬衫,你们在我面前纠缠,连回头看我一眼都不肯。”
他抬起眼看着她,眼眶泛红。
“我知道是幻觉,但我这辈子没这么害怕过。”
“哪怕我爸拿皮带抽我的时候,哪怕我跪在老爷子面前挨了一整夜家法的时候,我都没这么害怕过。”
“因为那时候我知道我在争什么,我跪下去,就能娶到你。”
“可这次我不知道。我不知道你是真的不要我了,还是只是蛇毒让我以为你不要我了。”
刚才我看到离婚协议书上你的名字的时候,每一笔一画都像在你拿刀割我的肉。”
“音音,我们之间一定要走到这一步吗?”
“你再给我一次机会,一次就好。”
“我不求你马上原谅我,但至少不要在这个时候——不要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——”
“你最需要我的时候……”颜音重复了一遍,语调没有任何起伏,“你把我从医院抢出去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我需要你?”
“你抱着颜画在电梯里说你现在更爱她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我需要你?”
“你报警抓我爸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我需要你?”
“你每一次都选了她,然后回过头来跟我说——老婆,我最需要你。”
颜音看着他,眼神平静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。
“徐斯珩,你需要的是一个能在你每次伤害完之后还站在原地等你的人。我不是那个人了。”
徐斯珩张了张嘴,想解释,想辩解,想说他和颜画不是她想的那样。
“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。从来没有越过那条线。”
“我承认我对她有不一样的感觉,但那不是爱。”
“我从小就知道自己要接徐氏的班,要做一个合格的总裁、合格的丈夫、合格的继承人。我把自己活成了一台机器。可对着你我永远不行。”
“我越在乎你,越不行。”
“颜画只是恰好出现在我最狼狈的时候。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对着空气忏悔。
“你记得我们刚结婚那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