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山居的院子里,难得有这样充满人间烟火气的早晨。
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,洒下斑驳的光影。
微风吹过,树叶发出沙沙的轻响,带着江南特有的温润。
连空气里,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和泥土的芬芳。
白玛穿着一件素净的棉麻长裙,正站在院子的花坛边。
她的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,但眉眼间已经有了鲜活的生气。
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剪刀,正细心地修剪着一盆长势极好的兰花。
她动作很轻,眼神里透着一种历经岁月沉淀后的温柔与从容。
白影搬了个小马扎,就坐在离白玛不远的地方。
她手里剥着蒜,目光却一刻也没有从母亲身上移开。
哪怕已经过去了好几天,她还是觉得眼前的一切像是一场梦。
生怕一眨眼,这美好的画面就会像泡影一样碎裂。
“影儿,这盆兰花开得真好。”
白玛转过头,冲着白影温婉地笑了笑。
阳光落在她的脸上,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散发着一层柔和的光晕。
白影愣了一下,随即便弯起了眉眼。
“妈您要是喜欢,明天我让胖子再去花鸟市场多买几盆回来。”
她轻声说着,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柔软。
那个在古墓里杀伐果决、冷血暴躁的白影,此刻仿佛被彻底封印了。
现在的她,只是一个依恋母亲的小女孩。
“不用那么麻烦,有这几盆就够我打发时间了。”
白玛放下剪刀,走到白影身边,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。
白影顺从地蹭了蹭母亲的手心,左眼角的泪痣在阳光下若隐若现。
张起灵就站在不远处的廊柱旁,静静地看着这一幕。
他双手抱在胸前,依然是那副清冷淡漠的模样。
但如果仔细看,就会发现他那双总是犹如一潭死水的黑眸中,此刻竟泛着浅浅的涟漪。
那是一种名为“家”的羁绊,正在一点点填补他千疮百孔的心。
“小哥,你杵在那儿当门神呢?”
吴邪打着哈欠从屋里走了出来,身上还披着一件薄外套。
他的气色恢复了不少,虽然还有些虚弱,但精神头已经很足了。
张起灵淡淡地瞥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
吴邪早就习惯了这闷油瓶的性格,也不介意。
他走到院子中央,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。
“活着真好啊!”
他由衷地感叹了一句。
“天真!你这大清早的嚎什么丧呢!”
胖子端着一口大铁锅从厨房里冲了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