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口气。
“那王爷就要小心后院着火了。”
裴枭没动。
陈青帝的眼神却骤然一沉。
吴良抬手,指了指桌上的地图。
“这份断漠天垣防御图,朔宁王之女娜娜乌兰图手里,也有一份。”
话音落下。
屋内温度像是骤然低了几分。
裴红叶脸色一变。
陈青帝终于向前踏了半步,气势如山般压来。
裴枭眼神沉得更深。
吴良却像是没感觉到那股压迫,继续说道:“王爷若愿意成人之美,我可以保证,这本花名册不会落到漠北人手里。”
“可若王爷不愿意……”
他笑了笑。
“那北雍军将校花名册,自会有人送到娜娜乌兰图手中。”
“放肆!”
陈青帝一声沉喝,震得屋内窗纸都微微一颤。
他目光如刀,死死盯着吴良。
“拿北雍边防与将校性命做要挟。”
“吴良,你其心可诛!”
裴红叶同样怒不可遏。
“吴良,你疯了?”
“为了一己私欲,竟要私通异族,出卖北雍将士?”
“你知不知道,一旦漠北铁骑入关,会死多少边民?会有多少城寨化作焦土?你知道那些草原人多么粗鲁野蛮吗?他们都不是人!他们都是披着人皮的狼!”
吴良看向她,忽然笑了起来。
笑声不大,却带着几分说不出的讥讽。
“呵呵,少拿民族大义来压我。”
裴红叶一怔。
吴良声音冷下来。
“我一不是皇帝,二不是王爷,三不是守边大将。”
“我就一屁民。”
“天下兴亡,你们这些王爷将军平日里享尽荣华富贵,如今要我一个屁民替你们扛?”
“凭什么?”
裴红叶气得脸色发白。
“你——”
吴良没给她继续说的机会。
“你们北雍王府要拿大周九公主当旗,问过她愿不愿意吗?”
“庆王逼宫,你们要趁乱夺天下。”
“漠北要南下打秋风。”
“一个个都是吃人的狼,谁也别装羊。”
屋内再次安静。
吴良这番话,极难听也极混账。
可偏偏有些地方,又让人一时无法反驳。
陈青帝眼神更冷。
他是真想一掌拍死吴良。
裴枭却抬了抬手,止住了陈青帝的杀意。
他看着吴良,忽然冷笑一声。
“你以为凭一张防御图,便能逼孤放人?”
吴良没有说话。
裴枭缓缓道:“断漠天垣防御图外泄,确实麻烦。”
“但孤既然知道,便可即刻调整布防。”
“只要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