雍三十万铁骑不南下,朔宁王便是倾巢而来,也休想破我断漠天垣。”
“你以为孤是吓大的?”
不愧是北雍王。
这反击很硬气,也确实有见地。
吴良心里暗暗佩服。
裴枭并没有被防御图外泄直接吓住。
这才正常。
若一张图就能把裴枭逼得乖乖放人,那他也不配坐拥北雍三十万铁骑,也不能镇守北雍几十年。
吴良笑道:“一张图当然不够。”
他指了指那本花名册。
“可再加上这个呢?”
裴枭眼神微冷。
吴良继续道:“朔宁王麾下黑翎台高手如云。”
“若按花名册刺杀关隘守将、烽燧校尉、水寨统领,王爷怎么防?”
“今日死一个。”
“明日死一个。”
“也不需要全杀。”
“杀掉一半关键将校,断漠天垣还能运转几成?北雍军又能维持几日不乱?”
陈青帝脸色极沉。
裴红叶也紧紧抿住唇。
裴枭却依旧没有被压住。
他冷声道:“那孤便换将。”
“调防。”
“设饵。”
“反杀。”
“北雍军中将校千千万,你真以为杀几个,就能断孤筋骨?”
吴良点头。
“王爷当然可以换。”
“也可以调防。”
“更可以设饵反杀。”
“但临阵换将,烽燧、水寨、关隘、粮道重新磨合,需要时间。”
他向前走近了两步,目光死死盯着裴枭。
“漠北会给王爷时间吗?”
“庆王会给王爷时间吗?”
“王爷的大军,还敢按原计划南下吗?”
裴枭沉默。
屋内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吴良知道,自己的目的达到了。
他不是要用这些东西一口气压垮裴枭。
他也压不垮。
他只是要让裴枭明白一件事:
如果不放姜青鸾,自己有能力拖住北雍的南下大计。
只要拖住,裴枭就得谈。
就在这时,吴良注意到裴长安脸色阴晴不定。
这位世子自从进入内堂后,话不多,但眼神一直在变。
吴良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位不会真把自己当夺妻仇人了吧?
虽然他和姜青鸾没感情,可婚礼当众被搅,男人嘛,总归有些面子。
这腿瘸世子,心思又深。
不能不防。
吴良眼珠一转,忽然看向裴枭。
“王爷。”
“如果你愿意放姜青鸾离去,我还有一份更大的诚意。”
裴枭冷冷道:“说。”
吴良看了一眼裴长安,然后一字一句道:
“世子殿下的腿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