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多,嘴唇因为刚才的用力而微微泛红,眼底那层暗光被一层更薄的东西覆住了。
宛婠说不上那是什么,像滚烫的铁被泼了冷水之后骤然冷却出来的、又脆又硬的壳。
他看着她,看着她那双仍然平静的、干净得像一面冰湖的眼睛,忽然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短促,从鼻腔里闷闷地溢出来,不像之前那样疯狂而响亮。
这声笑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,像一只扑上来的野兽被猎物的冷静扎了爪子,不知道该收回还是该咬得更深。
“你连这个都不怕。”
他说,声音哑了半度,拇指从她下颌滑下来,顺着她颈侧的线条慢慢划过去,停在她耳垂那粒朱砂痣旁边,“我这样对你,你连眼睛都不闭一下。婠婠,你是真的不怕我,还是……你知道我舍不得伤你?”
宛婠仍然仰着脸看他。
她颈侧的皮肤被他指腹蹭过的地方泛起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,但她没有躲,也没有缩。
她的声音从被吻过的嘴唇里传出来,比方才稍微哑了一点点,但仍然稳:“所以呢,我反抗你就会放了我?”
秦丧盯着她,那层暗光翻涌了几下又平复。
他慢慢收回手指,在她面前重新蹲稳了,歪着头看她。
嘴角那个扭曲的弧度还在,可那弧度底下压着的东西变了。
从餍足的疯狂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、他在自己都没理清楚的情绪,像一团纠缠的线头,扯哪一根都连着别的。
“你说得对,”
他开口,声音低低的,带着一种自嘲的轻,“不会,但放心,我不会伤你。我费了那么大劲把那条路扫干净,就是为了让你安安稳稳地站在我面前。我不可能伤你。”
他站起来,退后两步,背靠着旁边的铁架,双臂抱胸看着她。
宛婠坐在地上,绑着手的绳子还缠在腕上,可她姿态从容得像是坐在自家客厅里,只是暂时被一朵过于热情的桂花枝条压住了裙摆。
“所以你打算把我关在这里多久?”宛婠问。
秦丧歪了歪头,想了想,然后弯起嘴角:“还没想好。先关着吧,等我把外面那几个人处理干净了,再放你出去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随意得像在说"等我把碗洗完了再出门"。
宛婠没有接话。
她在心里默数着时间,从她被迷晕到醒来大约过了几个小时,林怡和找不到她一定会报警,而程随他们发现她不见了一定会查监控。
她只需要等,等这些人找到这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