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耳的金属摇晃声,笑得整个人都在颤抖。
那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来回碰撞,碎了又聚拢,聚拢又碎开,像一把被反复折叠的纸,折痕越多越薄,最后“啪”地一声裂了。
笑声戛然而止。
他直起身走过来,脚步比方才快了许多,带着一种不再遮掩的、肆无忌惮的侵略性。
他在宛婠面前蹲下,伸手,指尖勾住她脑后打结的布条。
丝带松开的瞬间,光线骤然灌入,仓库顶棚一扇高窗漏进来的午后天光,灰白色的、带着悬浮尘粒的、直直地劈在她脸上。
宛婠眯了一下眼。
瞳孔在光线下急剧收缩又缓缓散开,适应了几秒之后,她看清了面前的人。
秦丧蹲在她面前,距离不到两尺。
他的五官还是那副五官,硬朗的眉骨、挺直的鼻梁、下颌线利落得像刀削过。
可整张脸上的气质全都变了。
他的眼睛微微弯着,瞳仁深处那层暗沉的光像浸了油的灯芯,亮得反常。
嘴唇弯起来的弧度大得多,露出一线牙齿的边缘,像一只正在品尝什么滋味的兽。
他看着宛婠适应了光线之后重新聚焦的目光,嘴角的弧度又加深了一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