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浆被水泡软后,露出下面一小块旧砖。陆离用刀尖轻轻刮开边缘,发现旧砖上刻着一个很浅的字。
“丙。”
魏守成被叫来后,盯着这个字看了许久。
“丙字仓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云麓早年旧药库按甲乙丙丁分仓,现今总仓是新制,早不用这种刻法。”魏守成指腹摸过旧砖,神情复杂,“我小时候听老人说过,丙字仓曾经封过一批旧脉药材。后来旧药库改建,许多老砖都被砌进墙里。”
“只封药材?”陆离问道。
“卷宗上只写药材。”
卷宗上只写,未必只有。
沈砚拿起笔,在纸上画出那扇旧石门,上方也添了一个字:丙。
韩掌柜赶来时,也看见了这幅画,她盯着“丙”字,像想起什么。
“我阿爷讲过一个怪事。”
几人看向她。
“他说他们小时候,药市后巷有个疯老人,常年坐在雨里唱采药歌。那老人见人就问,丙仓开了没有。”
“后来城主府嫌他说胡话,把人送走了。再以后,云麓药市里就没人提丙仓。”
“你为何早没说?”魏守成脸色更沉。
“小时候听来的疯话,谁会记到现在?昨夜那歌一响,我才想起来。”
旧事被埋得太久,许多线索散在人们的童年闲话、老人疯语和禁唱旧歌里。
平时谁也不会把这些东西当真,直到灾临头,它们才一点点浮上来。
沈砚又写:【这扇门可能就在仓下。】
魏守成下意识看向脚下。
总仓青石地面被雨水打湿,石缝间泛出深色。这里存药多年,从没人想过下面会有什么东西。
若沈砚看见的没错,那么他们这些活人,等于一直睡在旧门上方。
只是现在不能挖,毕竟总仓里人心未稳。
“先封住这一角。”陆离取出墨笔,在“丙”字周围画了一个很小的圈。
线条落下后,墙里的抓挠声轻了许多。
沈砚松了一口气。
可就在这时,远处灯楼传来钟声,比上午接应迁移队伍时更慢,也更沉。
总仓里所有人都停下手中动作。
魏守成望向城心,眉头紧锁,“灯楼又在召人。”
杜万春从北廊走出来,声音有些压不住的兴奋。
“也许那边安置好了,愿意再接一批人。”
“你还想走?”韩掌柜忍不住看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