逐出总仓。”
这些话落下,人群安静许多。
外面雾还压着,没人愿意离开这座墙。
妇人得了一碗热水,千恩万谢,抱着孩子坐到墙根喂服。孩子喝下几口水,喘息稍微平了一点。
沈砚走过去,递给她一枚香丸,又在纸上写了用法。
妇人抬头看他,眼里有感激,也有畏惧。
沈砚画出门外人影的事,已经在总仓里传开。
有人说他能看见鬼。
有人说那些东西就是跟着他来的。
还有人说,昨夜门外那些人之所以知道陆先生的名字,是因为这个哑巴青年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,把众人的名字漏给了雾。
传言很荒唐。
可人在害怕时,荒唐的话反而容易传得快。
妇人接过香丸,没有碰到沈砚的手。她低声说了句谢,便抱着孩子往旁边挪了半尺。
沈砚神色没变,只把纸笔收回。
陆离看见了,没说什么。
说了也没用。
这些年他带沈砚行走各地,类似眼神见过很多。
天生通灵的人在灾来之前是神童,灾来之后常被视作不祥。
越是安静,越容易让人害怕。
人们总想给恐惧找个形状,沈砚这样的人,只是刚好站在那里。
早食后,周淮安来了总仓,身后跟着十几名城主府修士,还有两名阵师。
几人脸色都不好看,尤其是两名阵师,衣袍被雾水浸得发沉,袖口处有几道灼痕。看来从城主府走到总仓这段路,也不轻松。
院内人见城主亲至,骚动稍稍压下。
周淮安去看了院门和墨封,又听魏守成讲完昨夜总仓情形。
听到门外雾物能准确说出杜氏货车和陆离姓名时,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城主府昨夜也有人敲门。”
魏守成急问:“府里伤亡如何?”
“死了六个,失踪两个。”周淮安脸色发沉,“有个年轻巡卫听见他娘喊门,开了一道侧窗。雾从窗缝进来,半间屋子的人都倒了。那孩子最后清醒过来,自己用火符把窗烧塌,才没让雾继续往里灌。”
“那孩子呢?”
“没了。”
周淮安说得很短。
总仓里有人听见,脸上多了几分惨白。
城主府都死了人,总仓又能撑多久?
“城中其他地方呢?”陆离问。
“还在查,四坊都有失踪,靠近城门的地方最重,旧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