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附近反倒安静,没有雾物拍门。”
“旧灯楼附近?”陆离眼神微动。
“嗯。”周淮安看向城中心方向,“昨夜我派人去灯楼查看,灯楼守灯人说镇雾灯运转正常,灯光能压住城心一带雾气,他建议各坊百姓往灯楼附近聚集。”
“都往灯楼去?那么多人,怎么住?”韩掌柜忍不住问。
“所以暂时没动,总仓有水有药,城主府有阵,南坊祠堂也能收人。贸然迁移,路上更危险。”
陆离没有接话,他想起沈砚之前画的那些线的尽头就是一个空白圆。
如今看来,那个圆很可能就在旧灯楼。
可这并不代表旧灯楼就是源头,也可能只是城中法阵汇聚之处,沈砚修为不足,看不清那里。
陆离不能因为一点直觉,就否定城中镇雾旧灯。云麓城靠这盏灯安稳许多年,百姓心里也信它。
此刻若贸然说灯有问题,总仓里的人未必承受得住。
“我已经试过传讯。”周淮安继续说道,“普通传讯符飞不出城,强行冲雾会被腐蚀。早晨我用城主印走地脉通道,送了一封急信往归元宗方向。能不能到,尚不确定。”
归元宗三字一出,院里不少人松了口气。
对云麓这种附属大城来说,归元宗就是最后的靠山。若宗门来人,雾灾自然有解。
可也有人脸色更难看,一个外地商客低声嘀咕:“等归元宗来,咱们还剩几口气?”
这话没人接,却落进很多人心里。
周淮安显然也知道光靠等待不够,转向陆离,郑重一礼。
“陆先生,昨夜多亏你护住总仓,周某有一事相求。”
“城主请说。”
“我想请先生随我去一趟旧灯楼。”
“现在去灯楼?外头雾还没散。”韩掌柜在旁问道。
“正因雾没散,才得去看。镇雾灯若真能压住城心,我们要知道它还能撑多久。”
“若能扩大灯楼阵域,城中幸存者可以往那边转移。若不能,总仓、城主府和南坊祠堂都得各自固守,物资也要重新分。”
“灯楼守灯人没有回报异常?”魏守成问。
“没有。”周淮安眼神有些冷,“这才是我不放心的地方,全城四坊都出事,灯楼却太安静了。”
这位城主不是蠢人,他没有直接怀疑灯楼,却已经察觉到平静本身可能有问题。
沈砚取出纸,写下一行字递给陆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