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,吓得跪在地上抱住孩子。
可更多人仍被风灯压着往前。
“好火。”晏沉砂由衷赞了一句,“可赤砂镇的风灯,不止照魂。”
话音落下,七根铜柱上的灯盏忽然转向,灯口全部对准砂坑边缘刚刚清醒的人。
暗红砂光刺出,清醒者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,方才退后的脚步又开始变慢。
裴矩看出不对,符链横扫,将一排风灯打得粉碎。
碎灯落地,灯中赤砂却顺风飞起,转眼又被别的灯盏吸走。
“赤砂原风不断,灯便不断。你打一盏,风会把它送去下一盏。要破灯阵,便要先破七柱。可你们破柱时,这些人会往炉里走。”
铜柱立在砂坑七方,柱身刻满炉纹和风孔。每一根柱子下方都埋着旧火铜矿石,连着赤砂镇地下的旧矿灾残痕。若单纯拔柱,整片炉场会提前震动。
裴矩也看明白了,低声骂了一句。
血魔老祖从戒中钻出,盯着七根铜柱。
“这人比方照寒阴多了,七柱压着旧矿火,风灯牵着活人魂,一头扯人,一头扯灾。你们敢乱动,他就让旧灾先炸。”
“闭嘴,说办法。”
“你不是会查账吗?这炉场也是账,找主账。”
裴矩眼神一动。
赤砂镇的风灯不是临时乱挂,每家每户、砂铺、粮票、砂袋、火铜粒,全部有来处。
晏沉砂能牵住这么多人,必定先掌握了他们的名和债。
裴矩猛地看向镇东贺记砂铺方向,“贺掌柜那本账。”
“念名。”顾清源同时明白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