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铜片收好。
那人咬着牙不说。
“既然如此。”裴矩将一枚小阵钉按在对方衣领内侧,“你回去告诉能管事的人,归元宗已经看见青石渡了。三夜后的灯,我会不会去,得看心情。”
裴矩收起阵光,两个散修踉跄后退,满脸惊疑。
血魔老祖在铁算盘里道:“你放他们回去报信?”
“对。”
“胆子大了?”
“他们本来就是眼睛,挖掉一双还会换一双,留着反倒省事。”
两个散修再不敢多说,转身钻进巷子,很快消失在老街后方。
裴矩沿着河边荒草走出一里后,才取出一张轻身符,往青柳镇方向赶去。
夜色压下来时,青石渡已经被雨雾遮住。
河神庙后的小泊位,水下很深的地方,一盏青铜灯缓缓亮了一下。
灯旁,一艘小船无声滑过。
常四蜷缩在船舱角落,嘴唇冻得发紫。他的右脚被铜链锁住,链子另一头没入黑暗。
船舱外有人问,“他收了请帖?”
常四动不了,只能听着。
另一个声音答:“收了痕迹,没碰契。”
“谨慎。”
“归元宗来的人,自然是会动脑子的。”
短暂沉默后,那声音又道:“火鸦盘骨那条线,他也看见了。”
“看见才好,石桥村那边本来就没收干净。”
“陈砺的名字刚翻回来,归元宗的人心正热。拿这条线引他们,比寻常旧器有用。”
船板上传来铜印轻轻落下的声音,炉形印记在青铜灯下泛起暗红光泽。
“那就等三夜。”
裴矩回到青柳镇时,镇衙侧门还亮着灯。
魏明礼正在核对今日领货名册,听见脚步声,立刻从堂屋里迎出来。
“裴执事,青石渡那边如何?”
“常四不在。”裴矩跨进门,随手掸了掸袖口,“河神庙后有旧水路,地方不干净。这几日让你的人少往那边凑,尤其是凡人差役,不许靠近河神庙后头的小泊位。”
“要封渡口吗?”
“暂时不用。”裴矩走到桌边,拿起茶壶倒了一杯冷茶,“封得太快,只会吓走真正该盯的人。镇衙照旧查水货,常四失踪的事先压住,只对外说他牵涉黑市旧器,正在寻人。”
魏明礼点头记下,他能听出来,裴矩没把青石渡真正查到的东西说出来,可他没有多问。
马老三那件事以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