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喝道:“别下去!”
裴矩没有硬拉,反手把一枚阵钉拍进石阶。
阵钉落下,灵光一闪。
铜链上的力道顿时被卸入石阶,整座泊位轻轻震了一下。
水里传出一声闷响,像有人在深处笑。
裴矩借机把封契符压上去。
符纸刚贴住木牌,便被水汽浸黑。裴矩立刻松手,铜链哗啦一声缩回水下,眨眼没了踪影。
石阶上只剩一道湿痕,随后慢慢弯曲,组成一行字。
三夜后,灯开。
裴矩盯着这几个字,直到湿痕被风吹散。
“请帖。”血魔老祖冷冷道。
“嗯。”
“你去吗?”
裴矩收起阵线,“我又不傻。”
三夜后灯开,说明水下那东西有自己的时辰。若贸然下去,多半连门都找不到。找到了,也会落进人家备好的局里。
裴矩来之前就想得很清楚,今天只看痕迹。
常四被河契缠住,陆掌柜在两年前开始收旧灾之物,火鸦盘骨被列入货单,青石渡底下藏着一盏灯。
裴矩把泊位边的阵钉又补了一枚,转身准备离开。
刚走出河神庙后巷,酒棚的两个散修便从街角绕了出来。
两人一前一后,挡住窄路。
为首那人笑了笑,“道友看了这么久,可看出什么门道?”
“看出青石渡穷。”
“道友收旧阵器,怎么不问价就走?”
“没瞧上。”
“常四屋里的东西,也没瞧上?”
“你们盯得太急了。”裴矩叹了口气。
那人脸色一变,袖中滑出一把短刃。
裴矩没有等他动手,脚下早已埋好的小阵亮起,巷子两头忽然浮出一层灰光,两个散修身形一僵。
为首那人修为不弱,有炼气圆满,强行挣开半寸,脸上浮出狠色。
“老祖,借点煞气。”裴矩从腰间取下铁算盘。
“你自己也压得住,偏要拿老夫吓人?”
“省事。”
“你这是懒。”
“能少动手,就少留痕。”
铁算盘轻轻一响。
一缕暗红煞气从算盘珠里溢出,沿着地面爬过去,两个散修脸色瞬间惨白。
裴矩走到为首那人面前,抽出对方袖里的短刃,又从其怀中摸出一只小布袋。
布袋里有几枚灵石,一张传讯符,还有一枚铜片,上面刻着炉形印记。
“陆掌柜在哪?”裴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