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魏明礼已经明白,有些线索不是镇衙能碰的。青柳镇只要守住表面的秩序,别让散修闹事,已经算帮了大忙。
“给我一间静室。”裴矩放下茶碗。
“后院有。”
“别让人靠近。”
魏明礼没有耽搁,亲自把裴矩带到后院一间空屋前。
屋子不大,原是镇衙存旧卷的地方,近来清出来放杂物。魏明礼命人把里面东西搬走,又让两个衙役退到院门外。
裴矩进屋后关上门,几枚阵钉从袖中落下,钉入墙角。
淡淡灵光一闪,很快隐去。
屋内外的声音被隔开,裴矩这才取出封物袋。
货单、芦杆残样、铜片、拓下来的旧碑字痕,被他一件件摆在桌上。
每一样东西外头都裹着符纸,没有半点气息外泄。
“你倒是藏得严实。”铁算盘轻轻一响,血魔老祖的声音从里面传来。
“这东西不该让镇衙看。”
“魏明礼还算识趣。”
“识趣的人,最好别被拖进来。”
裴矩取出一张宗门密符,寻常弟子即便截住,也看不见上面的字。
想了想,他抬手写下:
常四失踪,疑受契缚。
火鸦盘骨在货名之中,石桥村余痕未净。
灯为路引,疑第四类痕,三夜后或有开门之机。
请顾长老亲阅,叶太上、宗主知悉。
密符被折成一只纸鹤,在裴矩掌心燃起,随后化作一线灵光,穿过阵法,往归元宗方向遁去。
铁算盘里,血魔老祖忽然开口,“那水下的灯,老夫有些印象。”
“像引魂灯,又不全像。寻常引魂灯照的是死魂,青石渡那盏东西,似乎能把活人牵入梦里,再借契锁住。”
“常四还活着?”裴矩指尖敲了敲桌面。
“多半活着。”血魔老祖道,“他若已经死透,河契不会这么急着收尾。”
“那就还有救。”
“救人要下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准备等顾长老?”
裴矩没有否认。
“水下那东西摆明等人进去,我一个人下去能退出来,也未必能把常四带出来。若再牵到第四件东西,动静小不了。”
“你如今也是金丹,还装得像个筑基小辈。”血魔老祖笑了声。
“别人看轻,我就能多看两眼。”
裴矩把桌上证物收好,收回周遭阵钉。
屋外传来魏明礼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