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或东岭,危险会大很多。
“先看村址,能不能进水磨坊,到地方再判断。”孙河低声道。
陈砚看着桌上的火鸦阵盘铜片,“何老村正,这两样东西,能否交给晚辈带回宗门?”
“它们本来就在等归元宗的人。”何满仓把布包推过去。
“晚辈会按规登记来源,请您按印。若宗门仍不采信,东西可以送回新槐村。”
“你和陈仙师确实不一样。”何满仓笑了笑。
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他做事快,话也直。”何满仓说道,“你做什么都要写一遍。”
祠屋里传出几声笑。
陈砚有些不好意思。
何满仓却又说道,“都好,那晚若来的是你,可能挡不住兽潮。今日若来的是他,未必能把这些话写明白。”
何满仓咳嗽几声,端起已经凉掉的茶。
“人有人的长处,别总想着像你兄长。”
陈砚低头看着薄册。
这句话落在心里,比许多安慰都稳。
这些年进归元宗,陈砚走兄长走过的山门,看兄长待过的外门,翻兄长的旧册。
他也曾想过,若自己资质再好一点,修为再高一点,是不是就能更像陈砺。
可陈砚不会拔剑挡兽潮,却能将散在老人记忆里的话,一句句留下来。
证词最终成稿时,天色已经偏晚。
何满仓在末尾按下手印。
陈砚又请鲁春娘、钱茂、鲁小山、何杏分别作证。
各人只写自己亲眼所见,没有把别人的话算进自己的口供。
祠屋里的人最初觉得麻烦,写到后面反倒认真起来。
陈砚没有为了让证词看起来齐整,强迫众人说成一样。
真正发生过的事情,本来就可能被不同的人看见不同一面。
何满仓看着他们忙,忽然说道,“今晚住村里吧。”
“会不会叨扰?”
“村里有空屋。”鲁春娘说道,“你们赶远路来,难道再摸黑回青柳镇?”
“住一夜,明早去石桥村旧址。”赵庆看了眼天色。
“真要去?”何满仓皱眉。
“先到村外看,若有危险不进。”
何满仓想了想,“让鲁小山带你们走到旧河沟口,他熟路。”
“我去。”鲁小山点头。
“小山叔腿不方便。”陈砚说道。
“这条腿是陈仙师从兽潮里捡回来的。”鲁小山拍了拍跛腿,“带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