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弟认一次路,走得动。”
陈砚鼻子一酸,这次他没有只说多谢,而是站起身,认真行了一礼。
鲁小山侧开半步,没有完全受下。
“你若真能把陈仙师名字改回来,再谢不迟。”
夜里,村民给三人腾出一间空屋。
屋子原本是村中塾师住的,塾师去年去青柳镇投奔儿子,里面还留着一张书桌和几把小凳。
孙河一进门便瘫在床板上,“今日站着听半天,比赶路还累。”
“你只是听。”赵庆坐在门口检查刀刃。
“听也累,那些人一说起来,谁都不肯停。”
“你手还抬得起来吗?”孙河看向陈砚。
陈砚正在重新核对证词,“能。”
“你别今晚又全抄一遍。”
“只核编号。”
孙河盯了他一会儿,从床上爬起来,“我帮你念。”
“鲁春娘,石桥村旧民,兽潮时年三十七……你写得这么小,眼睛不疼吗?”
“纸不够大。”陈砚低声道。
“回去让宗卷阁多给你纸。”
“纸也是钱。”赵庆插了一句。
孙河没好气道,“宗卷阁再穷,也不至于差查案这几张纸。”
陈砚听着两人拌嘴,低头核对编号。
这些东西仍旧不能把陈砺完整带回来,却已经足够证明,旧册上“疑携物潜逃”的说法站不住脚。
至少,他没有带着丹药和法器离开。
药给了伤者,阵盘用来挡兽潮,人留在村口,祠屋供了他二十年。
天刚蒙亮,新槐村便有人敲响了陈砚几人住处的木门。
鲁小山背着一只竹篓,腰间别着砍柴刀,跛掉的右腿缠了一圈厚布。昨夜他说要带路,今日果然来得很早。
“吃些东西再走。”鲁小山把竹篓放到桌上。
孙河从床板上坐起来,看见鸡蛋,眼睛先亮了。
“村里这么客气?”
“三娘煮的,她说你们今日要走山路,空肚子不成。”
“能走四十里?”赵庆看了一眼鲁小山的腿。
“慢些能走,石桥村旧址那边路变了,没熟人带,你们要绕很远。”
“若遇危险,你先退。”赵庆说道。
鲁小山笑了一声。
“我如今四十多了,又不是当年断腿孩子。山里打不了妖兽,逃命总还会。”
“先别把话说满,赵庆最讨厌别人不听安排。”孙河递给他一个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