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可以看看吗?”
张顺把木牌推过去。
陈砚双手接起,木牌很轻,烧焦处留下深色裂痕,另一半不知去了哪里。
陈字下方还残着半个锋利笔画,可能是砺字的一部分。
陈砚盯着那半块木牌,眼泪忽然涌出来。
他低下头,用力忍住。
孙河坐在旁边,嘴唇动了动,没有出声。
赵庆也把目光移向门外。
“二十年前兽潮后,药点接收了一批石桥村伤者。”
“青柳镇几户人家赶着牛车送来的,车上大多是孩子,还有几个受伤妇人。”
“他们身上的伤已经被处理过,伤口撒了止血散,重伤的服过回春丹。”
“是归元宗的药?”陈砚呼吸越来越急。
张顺点头。
“药粉里有青岚草气味,回春丹外层裹着白蜡,正是归元宗药点惯用的制式。”
“伤者有多少?”陈砚立即翻开薄册。
“孩子三十多个,妇人七八个,具体人数我记不清。”
“是谁给他们用的药?”
“当时没人说得清。”张顺说道,“有个年纪大的村民一直念叨陈仙师,说陈仙师把药分了,又用火鸟挡妖兽。”
“是瞎眼村正?”
“你知道何老头?”
“他叫何什么?”
“何满仓。”张顺说道,“石桥村村正,左眼早年打猎时被树枝刺瞎。兽潮后,他带着剩余村民迁去了新槐村。”
何满仓。
终于有了完整名字。
“何满仓说过我兄长的情况吗?”
“他说陈仙师留在村口,让他们带孩子走。火鸦阵盘开了几次,最后炸了。陈仙师把药全塞到牛车上,还让村民沿河沟往西走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何满仓说,他们走出十几里,回头还能看见村口有火。”
“我兄长没有跟出来?”陈砚的声音发颤。
张顺摇头,“没有。”
铺中安静下来。
街外有人挑担经过,吆喝声隔着半扇门传进来。
陈砚低头看着半块身份牌,他想过兄长死在兽潮里。
可真正听到有人讲出那一夜时,心里仍旧像被撕开一道口子。
兄长不是忽然消失,他留在了村口,让村民带孩子走。
可最后火还在,人却没有出来。
“这半块身份牌,从哪里找到的?”
“兽潮后的第六日,一个石桥村青年送到药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