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叫什么?”老人眯眼看他。
“陈砚。”
“归元宗哪一峰的?”
“外门弟子,在宗卷阁帮忙抄录。”
“宗卷阁的人跑八百里问药点?”
“查一桩旧案。”陈砚点头。
老人没有邀请他们坐,只站在柜台边。
“我叫张顺,当年是药点杂役,后来学了些药理。药点撤了以后,去了几家铺子帮工,攒够钱,才买下这地方。”
“当年药点是谁负责?”
“一个姓冯的外门执事,叫冯守礼。修为不高,炼气九层。兽潮后第三年,他回归元宗,没多久便病死了。”
又一条线断了。
陈砚心里微沉,仍旧照实记下。
“药点平时接收什么药?”
“回春丹、止血散、避瘴丸,都是附近村镇用得上的东西。每隔三个月,归元宗会派弟子送一批来。”
“二十年前石桥村兽潮前后,有一批药没有送到,对吗?”
张顺脸上的松弛慢慢消失,“你查的是陈砺?”
“您记得他?”
张顺走到铺门口,看了看外面,又让年轻伙计把门边的药筐搬进来。
“午后生意少,先关半扇门。”
伙计不明所以,还是照做。
铺内光线暗了一些,张顺指了指靠墙的几张矮凳,“坐吧。”
三人坐下。
陈砚心跳快了起来。
顾清源让他问田守成时,他紧张。
通过传讯阵问李怀时,他也紧张。
可眼下不同。
张顺听到陈砺的名字,明显知道什么。
陈砚强迫自己稳住,不要立刻追问。
张顺坐在柜台后,取出烟杆,填了一点碎烟叶,却没有点。
“你是陈砺什么人?”
“亲弟弟。”
“多大?”
“十七。”
张顺盯着陈砚看了一会,起身走进后院,年轻伙计想跟,被他摆手留在外面。
过了许久,张顺抱着一只旧木匣回来。
匣中放着几张发黄药方,一串旧钥匙,还有半块黑色木牌。
木牌边缘烧焦,正面只能看见一个“陈”字,背后有归元宗外门制式纹路。
兄长入宗时,家里收到过一封信。
信里说,归元宗给每个外门弟子发身份木牌,正面刻名,背面刻宗门纹。
陈砺还在信中写,等自己筑基,便能换成玉牌。
陈砚伸手想拿,又停住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