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果。
柜台后坐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伙计,正低头拨算盘。
听见脚步,他抬头看见三人的归元宗弟子服,立即站起。
“三位仙师买药?”
孙河把陈砚往前推了一下。
陈砚险些撞到柜台,他稳住身子,耳根微红,“买治脚伤的药。”
“是外伤还是烂疮?”伙计绕出柜台。
“赶路磨破了。”
伙计蹲下看了一眼陈砚脚后跟。
“水泡挑过了,处理得还行。雨水泡了伤口,最好用一包祛湿散,再抹些青木膏。”
伙计动作熟练,很快从药柜里取出两样药。
孙河负责讲价,伙计见他们是宗门弟子,本想报高一些,结果被孙河三言两语套出附近几家药铺的价格,只能按正常价卖。
陈砚付了钱,收起药后,他没有立刻问旧事,而是看了看铺子里的陈设。
靠墙摆着一只很旧的药柜,木色发黑,抽屉把手磨得光亮,上面还有几处被火燎过的痕迹。
“这间药铺开了很多年?”陈砚问道。
“回春铺开了有快二十年了吧?以前不叫这个名。”
“以前是什么?”
“听我师父说,早些年是归元宗的临时药点。后来宗门把药点撤了,屋子几经转手,最后被我师父买下。”
“你师父在吗?”陈砚心里一动。
伙计警惕了一点,“几位找我师父有事?”
“归元宗清查旧册,想问二十年前药点的一些事情。”陈砚取出宗门路引。
伙计接过看了看,路引上盖着庶务堂与宗卷阁的印,还有顾清源的批注编号。
“我师父在后院晒药,不过他脾气不太好,近几年记性也差,你们问话时别急。”
“多谢。”陈砚点头。
伙计进去通报。
片刻后,后门帘子掀开,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走出来。
老人穿着短褂,腰间系着沾药渍的围布,右手拇指缺了一截。
他看了三人一眼,先问:“谁的脚烂了?”
孙河忍着笑,指向陈砚。
老人蹲下看了眼陈砚脚上的伤,“药开得没错。”
说完,他起身要回后院。
陈砚连忙开口,“老先生,我们还想问临时药点旧事。”
老人停下,“问什么?”
陈砚原本想按纸上的顺序问,话到嘴边又想起孙河的提醒。
“您当年就在药点做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