认真记下。
“这句不用记。”赵庆皱眉。
“我已经记了。”
孙河埋在草席里笑得肩膀发抖。
旧驿里难得多了点轻松。
后半夜,雨来了。
先是风变潮,随后屋顶破洞处滴下一滴水,正落在陈砚额头上,他猛地醒来。
雨点打在破瓦、杂草和残墙上,声音连成一片。
见陈砚醒了,孙河压低声音道:“别睡那边,漏水。”
陈砚连忙挪开草席。
赵庆也醒了。
三人把行囊移到屋内干燥处,又用一块破木板挡住屋顶漏水最厉害的位置。
忙完后,雨势更大。
旧驿外一片漆黑,只有警戒符在门边泛着微弱黄光。
“这雨下得真不是时候。”孙河搓了搓手。
赵庆说道:“明早路会泥泞。”
陈砚听着雨声,忽然想到什么,连忙打开旧路线图。
孙河看他又翻纸,忍不住说:“你这时候还查?”
“石桥村兽潮那晚,会不会也下雨?”
陈砚翻出卷宗誊本。
“两名执事查探时,记录里说村道泥泞,妖兽足迹混乱。若只是兽潮踩踏,未必会写泥泞,也许当时或此前下过雨。”
“下雨怎么了?”孙河摸了摸下巴。
“若下雨,火鸦阵盘威力会受影响。丹药若分给伤者,药瓶可能被冲散。还有传讯符烧毁,也可能和雨水有关。”
赵庆点头,“有道理。”
陈砚眼睛微亮,又在薄册上写了什么。
“你还真是走哪查哪。”
陈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“想到就记下,怕忘。”
赵庆说道:“这很好。”
“你现在倒是很欣赏他。”孙河瞥了赵庆一眼。
赵庆没理他。
雨下了一夜。
天亮时,旧驿外泥水横流。
三人收拾行囊,继续赶路。
鞋湿了,脚底本就磨得发疼,被湿泥一泡更难受,所以陈砚走得比昨日慢了些。
赵庆看出后,让众人停在一处避风坡后。
“脱鞋。”
“啊?”陈砚一愣。
“脚。”
陈砚有些尴尬。
孙河靠在树边啃干粮,“别磨蹭。真烂了,后面你爬去青柳镇?”
陈砚只好脱鞋,袜子已经湿透,脚后跟磨出两个水泡。
赵庆看了一眼,从药袋里取出一根细针,用火烧过。
“忍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