针尖刺破水泡,陈砚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赵庆挤出水,又撒上药粉,用干净布条包住。
陈砚疼得额头冒汗,仍低声道谢。
赵庆说道:“你的鞋不适合远路。”
这是陈砚入宗时发的外门鞋,平日走宗内石阶还行,出远门便有些不够。
孙河从包里翻出一双草鞋,“先套外面吧。”
“你还带草鞋?”陈砚惊讶地看着他。
“跑路多了就知道,雨后泥路,布鞋不如草鞋。”
“别弄丢,回来还我。”孙河把草鞋丢给他。
“我会还。”陈砚接过。
“别这么严肃,一双草鞋而已。”孙河摆手。
陈砚套上草鞋后,走路果然稳了一些,于是在薄册上写:
“雨后泥路,布鞋易滑,草鞋可用,远行须备干袜。”
孙河看见后,彻底无奈,“你这册子以后可以叫《陈砚出门受苦记》。”
陈砚想了想,“也可以给宗卷阁后来的弟子看。”
孙河原本只是玩笑,听见这话,反而认真思考了会。
“可以。”赵庆补了一句。
孙河看了看他们两个,“行吧,那以后我的草鞋也算入册了。”
午后,三人抵达青石渡附近。
一条宽河横在路前,河上有渡船往来。岸边停着几支商队,车马挤在一起,货箱上盖着油布。
雨后河水涨了些,水流浑浊。
渡口旁有茶棚、修鞋摊、卖热汤的老妇,还有几个穿短打的水手在吆喝。
陈砚站在渡口边,看着人来人往,有些恍惚,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宗门外的人。
商队护卫在讲价,散修靠在木棚下擦刀,挑夫赤着脚扛货过泥地。
一个孩子蹲在路边卖烤红薯,脸上沾着灰。
这些人在旧册里都不会有名字,可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路上走。
“别看傻了。”孙河拍了拍他肩膀,“这里人杂,看好书袋。”
陈砚连忙把书袋往身前挪。
赵庆去打听渡船,回来后脸色不太好。
“河涨了,渡船少。今日最多再过一趟,要价翻倍。”
“趁雨涨价,真会做生意。”孙河骂了一句。
“能等明日吗?”陈砚问。
“可以,但青石渡夜里不安稳,若住下要找靠谱客栈。”
“靠谱客栈要灵石。”
三人一时沉默。
陈砚摸了摸自己的钱袋,他本就不宽裕,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