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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砺当年护送丹药,也应当经过这里。
“今晚住这儿?”孙河用刀拨开杂草。
“再往前就是荒林,夜路不走。”
“我就知道。”孙河叹了口气,“庶务堂画图时从不写这地方破成什么样。”
赵庆先绕院子走了一圈,查看墙角、梁柱、屋顶和井口,又用刀鞘拨开几处草丛。
“没人久住过,西屋能落脚。井水不能喝,有死鼠。”
“幸好你看了。”孙河脸色一变,“陈砚,快记吧。”
陈砚连忙翻开薄册。
孙河凑过来,“再加一句,孙河师兄认为此地风水很差。”
“废话不用记。”赵庆说道。
“怎么就是废话?万一以后有人看册子,知道这里风水差,就不住了。”
陈砚犹豫片刻,写下:孙河师兄言此地不宜久留。
孙河看了,勉强满意。
三人在西屋落脚。
屋里有一张断腿木桌,几块被火烧黑的砖,还有一面塌了一角的土墙。
赵庆让孙河清理屋角杂草,自己在门口布了两枚低阶警戒符。
陈砚想帮忙,被赵庆拦住,“先检查卷宗。”
“卷宗?”
“书袋今日晃了一路,你看看有没有受损。”
陈砚心头一紧,连忙把书袋打开。
幸好卷宗誊本都用符袋封着,没有损坏。
只是防潮墨瓶口松了一点,差点漏出来。
陈砚额头冒汗,赶紧重新封好。
“出门第一天,总会知道自己带错了什么,也会知道自己少带了什么。”
“我记住了。”陈砚低声道。
孙河在旁边铺草席,随口道:“他肯定会写下来。”
陈砚还真写了。
孙河见状,忍不住笑了。
夜里,三人分食干粮。
孙河带的炒豆终于派上用场,他嘴上说这是给自己路上解馋的,最后却分了陈砚一把。
陈砚第一次吃这种炒得焦香的豆子,有些硬,咬起来却越嚼越香。
孙河见他吃得认真,问道:“宗卷阁平时不给你饭吃?”
“给。”
“那你怎么吃个炒豆都像在品丹药?”
“我以前没吃过这个。”陈砚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这有什么稀罕。”
“家里穷,入宗后也不常买零嘴。”
孙河抓豆子的手停了一下,他原本还想说什么,最后只是把纸包往陈砚那边推了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