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源想了想,方才外门甲册里,确实有这个名字。
陈砺,外门弟子,练气七层。接护送丹药与低阶法器任务,赴青柳镇一带。逾期未归,任务物品遗失,疑携物潜逃。
“你兄长?”顾清源看着陈砚。
陈砚身体微微一僵,“是。”
“亲兄长?”
“同父同母,他二十年前入宗,比我早很多。我入宗的时候,他已经写在旧册上了。”
“你为何入归元宗?”
“想看看他待过的地方。”
这句话说出来后,陈砚像是怕顾清源觉得可笑,连忙补了一句。
“也想修行。”
“这两个想法不冲突。”
陈砚眼眶有些发红,又很快压了下去。
“可以看看吗?”顾清源指了指夹页。
陈砚犹豫片刻,终究把夹页递了出来。
这是一张传讯符残录,字迹断断续续,边缘有烧灼痕迹,显然当年传回来时便已经损毁。
上面写着:青柳以东,有兽潮。村中孩童未撤,我……
后面一片焦黑,再无下文。
顾清源看了很久,“这张残录,原本夹在哪里?”
“任务争议卷里。”
“卷宗结论为何还是疑携物潜逃?”
“因为丹药和法器没了,兄长没有回来,尸骨也未找到。”
“没有人证?”
“卷宗上写,青柳以东村落遭兽潮,幸存者迁散,查无实证。”
“你觉得不对?”
“弟子不知道。”陈砚这么说,却又抬头看向顾清源,“可是这张传讯符里,他说村中孩童未撤。”
“可能是借口。”
陈砚脸色一白。
“也可能他确实留下救人,丹药与法器都用在了那里。”顾清源继续说道,“二十年前的事,只凭半句话,不能定论。”
“弟子明白。”陈砚低下头。
这些年陈砚听过许多类似的话,什么证据不足,卷宗如此。
宗门已有定论,旧事不要再提。
“你想查清楚事实,还是想替你兄长洗去冤屈?”顾清源将残录放回桌上。
陈砚第一反应自然是想说洗去冤屈,想让人知道兄长不是叛逃之人。
他不愿再听旁人非议陈家,更想让自己这些年低头走过的路,能正式抬头走一次。
可这些急切的话到了嘴边,又慢慢落回去。
如果查到最后,兄长真的携物潜逃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