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传讯真的只是遮掩,委屈最终没有洗清,反而坐实了呢?
过了很久,陈砚才轻声说道:“想查清楚。”
“那就先把该抄的抄完。”顾清源将夹页放回册中,“你现在的差事是抄录旧册,抄不清楚便没资格翻旧案。”
“把陈砺那一页,也照原文抄。”
“照原文?”
“嗯。”
“疑携物潜逃,也要照抄?”
“照抄。”
这几个字陈砚看过很多次,每看一次,都像被人当面扇了一巴掌。
如今顾清源让亲手抄一遍,他本能地抗拒。
“你若连原本怎么写都不敢看,之后如何改?”顾清源又补了一句。
这句话落下后,陈砚坐回桌前,重新铺纸。
提笔时,手指仍有些抖。最后那个“逃”字,陈砚写得很慢。
顾清源没有再打扰他,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。
小白不知何时从茶壶后面钻了出来,跳到顾清源膝上,看向角落里的陈砚。
“他得自己写。”顾清源轻轻摸了摸它的背。
小白听不懂太多,只觉得陈砚身上的气味很难过。
它想了想,从嘴里吐出一粒藏着没吃的松子,推到顾清源手边。
“你给他?”
小白低头舔了舔爪子,装作不在意。
顾清源拿起松子,走到陈砚桌边,放在砚台旁。
陈砚抬头,茫然地看着。
“小白给你的。”
陈砚看向远处的雪白小鼠,小白立刻把脑袋扭开。
原本紧绷的脸忽然松了一点,陈砚小心地将松子收进袖中。
“多谢。”
小白尾巴轻轻晃了一下。
顾清源回到椅上,继续翻旧册。
周柏整理完一箱旧册,走到顾清源身旁,低声道:“顾长老,那孩子的事,您知道了?”
“知道一点。”
“陈砺那桩旧案,当年我还只是宗卷阁小吏。”周柏叹了口气,“卷宗送来时,确实有些地方含糊。可任务物品没了,上头总要给个结论。”
“于是写了疑携物潜逃?”
“疑字已经算留了余地。”周柏苦笑一声,“若写定叛,陈家连后来送陈砚入宗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“我不是替当年的人开脱,只是宗门卷宗就是这样,缺证据的时候,往往按损失来判。东西丢了,人未归,便很难写好听。”
“陈砚入宗后,一直在宗卷阁做事。他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