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周围几人都安静下来。
焦三伸手去摸尸体腰间,储物袋不在,衣襟被割开过,靴子也没了,显然早被别人翻过。
焦三忽然笑了一声。
“这小子命硬得很,小时候掉进井里都没死。”
许青鱼蹲在旁边,没有说话。
焦三继续翻找,终于在尸体里衣夹层里摸出一块灰布,里面包着半枚铜钱。
铜钱中间被钻了个孔,用红线穿过。
坐在湿沙里,焦三手指攥着灰布,一动不动。
许青鱼轻声问:“要带回去吗?”
焦三没有回答,只是低头看着焦四的脸。
这个弟弟和他关系并不好。
两人一起长大,也一起拜过一个没什么本事的散修为师。
后来师父死了,只留下半瓶辟谷丹和一本破功法。
两人都想要,焦三打赢后把功法拿走。
焦四跟他翻脸,离开后再也没回来。
后来两人偶尔在黑市遇见,也只是互相骂几句。
观潮城开潮汐盛会时,焦三知道焦四也来了。
那时候焦四身边跟着几个散修,腰间挂着一个新储物袋,神气得很。
焦三还在心里骂他装模作样。
现在焦四躺在白骨滩上,储物袋没了,靴子也被人扒了,只有半枚小时候分开的铜钱还贴身藏着。
许青鱼等了很久,才问道:“遗物怎么记?”
“焦四,散修,练气六层。”
“右眉旧疤,遗半枚铜钱。”
刚准备写,焦三忽然伸手:“我来。”
许青鱼迟疑了一下,把竹片递给他。
焦三握着炭笔,手指有些僵,他很多年没认真写过字。
虽然写得歪,但“四”字倒还算方正。
写完后,他盯着看了很久。
“真丑。”焦三低声骂了一句。
许青鱼说道:“认得出来就行。”
焦三没有反驳,他亲手给焦四套上绳,把尸体抬上板车。
回到义庄的过程中,焦三一句话没说。
韩照坐在镇口登记,看见板车上的竹片,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焦三把半枚铜钱放在桌上,“遗物。”
韩照问,“要自己收着吗?”
焦三沉默片刻,“先记册吧。”
韩照点头,把焦四的名字写下。
“亲属认领:兄,焦三。”
焦三看着兄那个字,忽然觉得喉咙发堵。
他想说两人早就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