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大……你……”麻杆结结巴巴地开口,试图唤醒赵铁柱,但他也喝了那壶茶。
“老大,其实……你也别太难过。做男人太难,我懂你。”
麻杆双手交叠,放在自己干瘪的胸前。
“我每天跟着你出去打架收保护费,拿着刀砍人。看着满地的血,我心里好害怕。我晕血。”
麻杆叹了口气,语气幽怨。
“我根本不想干这些活计,我内心其实是个很精致和脆弱的人。”
全场人的目光,从赵铁柱身上,转移到了瘦竹竿一样的麻杆身上。
麻杆似乎找到宣泄口,他低下头,脸颊居然泛起了一阵诡异的红晕。
“每天晚上回到家,关上门,点上灯。”
麻杆的声音变得温柔细语。
“我会洗个热水澡,然后从箱底拿出一件红色的肚兜。丝绸做的,上面还绣着戏水鸳鸯。”
“我把红肚兜穿在身上,丝绸贴着我的胸毛,滑溜溜的,特别舒服。只有穿上它,我才觉得找到了真正的自己。”
麻杆双手捧着脸,陷入了深深的陶醉。
“如果有下辈子,我不想当拿刀的体修。我想当一个在青楼里弹琵琶的花魁,穿着红肚兜,给客人们唱曲儿。”
如果说赵铁柱怕老婆只是让人觉得反差大,那么麻杆这半夜偷穿红肚兜和梦想当花魁的癖好,直接让在场的所有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几个角落里的散修,已经忍不住捂住嘴,身体剧烈颤抖,拼命憋笑,憋得脸都紫了。
右边的矮脚虎瞪着独眼,惊恐地看着身边的两个同伴。
“你们两个是不是疯了,在外面胡说八道什么!”
矮脚虎大吼一声,试图稳住局面,但他同样没有逃过真言茶的制裁。
怒吼声刚落,矮脚虎的神色一变,他猛地转过头,死死盯着正在娇羞扭捏的麻杆。
“麻杆。”矮脚虎开口,声音深沉浑厚,“你不用等到下辈子当花魁,其实,我喜欢你很久了。”
“啊?”麻杆捧着脸的手放了下来。
彻底疯了。
狂熊帮的三大恶煞。
一个跪地痛哭控诉家暴,一个娇羞承认女装癖,一个当场深情表白兄弟。
原本随时可能见血的暴力催收现场,在三碗破铜壶泡出的茶水作用下,硬生生变成了一个荒诞的心理互助与情感告白大会。
大堂里的客人再也绷不住,不知道是谁先笑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