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底下翻了个白眼。
“纯属脱裤子放屁。”
“冷风从左边进,排气管热气从右边逆着顶,转速越高机舱里涡流越乱,十分钟发电机就得烧瓦。”
他抄起三角板,在答题卡的空白处撕开格式限制,画了一套双向导流风道。
箭头绕着曲轴箱走,两百度的废热借着文丘里效应,全灌进了底部的低温储热罐。
“废热拿去搞温差发电,省了吹风电量,还能反补三百瓦控制电。”
在末尾,他手一抖,把热力学第一定律的验证算式工整填死。
另一边的陈正对着电磁感应大题看了一会儿。
公式他确实背得磕磕绊绊。
但视线扫到最后一问的“飞轮机械蓄能调峰”时,陈正用手指按了按右脚踝。
他想起了跑道边老方的骂声,想起自己踩在起跑器上浑身筋膜像弹簧一样蓄力、再轰然炸开的瞬间。
笔尖落在纸上,飞轮角动量守恒被他直接拆成了起跑三十米的肌群动能转换模型。
术语虽然生硬,但算出来的动能释放曲线,跟标准力学答案几乎完全吻合。
第二考场里,何彤彤面前放着生物选考卷,她看了一眼直接笑了,助教教过同类型题。
震后伤员的生理参数表排了一整页,要求排列抢救优先级。
一个大出血但血压还在,另一个头部轻微擦伤,但瞳孔不等大、伴随喷射性呕吐。
普通学生一眼看过去全是大片血迹,往往优先选失血者。
何彤彤连眼皮都没抬,笔尖直接扎在第二名伤员的名字上。
“颅内高压,急性硬膜外血肿形成脑疝前兆,五分钟不穿刺脑干必死。”
“大腿失血压迫动脉还能顶四十分钟,优先级往后排。”
字迹工整得像ICU的抢救医嘱,穿刺减压的步骤分毫不差。
监控室里,三所原学校的干事坐不住了,脸上的讥笑彻底僵住。
“这都画的什么乱七八糟的?!”
“没有一个按规矩排版,画风道的、写汇编的,连人体解剖都往工程题里塞!”
“阅卷机怎么可能给这种卷子分?!”
苏念薇踩着中跟鞋走上前,细长手指在控制台上一敲,大屏瞬间切成画中画。
“看清楚第四题的约束条件。”
她的声音没有多余的起伏。
“题目只要自愈结果,没限死工具。”
“单机控制、风道改建、机械调峰,全在拿题干初值推导逻辑。”
“把学生的脑子全压成标准流水线零件,那不叫教育,那是次品翻砂。”
考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