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上午九点,综合能力测试卷被拍在每一张课桌上。
试卷一摊开,大礼堂里整齐划一地响起一片抽冷气的声音。
整整三面全是背景资料。
一张高精度的山区离散分布式综合能源站全景图,密密麻麻画满了管线、柴油机组、逆变器和断裂的高压电缆。
题干第一行就是粗黑体字:
“特大泥石流导致山区干道塌方,外部电网及光纤通信全部损毁中断。”
“站内主控超算遭雷击烧毁,柴油发电机组严重过热报警。”
“在断网、断路、设备失修的极限条件下,设计全站能源自愈与应急供电方案。”
第三排一个男生的圆珠笔啪嗒掉在水泥地上,一路滚远。
“这……这是高中生考的玩意儿?!”
隔着窗户,原学校的几个观察员伸着脖子看投影,嘴角全挂上了冷笑。
“京城博雅这回没留情面啊。”
“全国高校工科联赛的降维题,大一新生都得抓瞎,这帮连物理公式都背不全的货,拿头解?”
肖博没去管外头的议论。
他把桌角的矿泉水瓶往边上一拨,没慌着翻后面的问答,而是攥着黑色水笔在图上重重画了三个圈。
“储能区、输送区、终端损耗区。”
他喉结动了动,照着方既明教的法子排查。
“泥石流、雷击,全特么是吓唬人的情绪词,能算的就只有额定输出功率和断缆电阻。”
草稿纸被他划成两列,冗余废话直接删光,只留最底层的功率平衡方程。
斜对面的周凯看到通信中断四个字,十根手指头在桌沿上敲出残影。
他下意识想建一套庞大的分布式中央系统接管全站。
草稿纸上的代码刚写到第七行,笔尖硬生生顿住。
“不对。”
“光纤断了,局域网主路由烧了,上哪儿找中央服务器去?”
周凯想起大壮哥抽他后脑勺的动静:别总想着当救世主造大一统,散装的有时候才最抗揍。
他一咬牙,横线一拉,把刚才的代码全划死。
答题卡第二问的代码栏里,周凯甩开操作系统底层,直接用最原始的单片机硬件中断逻辑写自平衡协议。
“机组以本地电压波动为唯一触发信号,不搞跨机交互,单机判定载荷。”
“坏一台甩一台,主网架砸不塌。”
坐在后头的苏文浩连草稿纸都没扯。
他盯着柴油机风冷截面图,眉头拧成死疙瘩。
参考意见居然写着加大风扇转速、喷冷水。
苏文浩啐出嘴里的糖纸,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