熬到两个多小时。
高强度的脑力消耗,让不少底子弱的学生脸色发白。
郑虎攥着笔的手指直打颤,何磊眼皮发沉,额头咚的一声磕在课桌上。
监控室里,方既明往前猛跨了一步,鞋底在警戒线内侧重重擦了一下。
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三套最优解,恨不得踢开门把答案吼进去。
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搭在他胳膊上。
温如言站在旁边,声音很平。
“方老师,踩线了。”
方既明整个人顿了一下,转过头看她。
温如言冲考场挑了挑下巴。
“你教他们的是站直了走路。”
“要是一直靠你在背后硬推,出了这个门,他们过不去以后的坎。”
方既明喉结动了动,在原地定了几秒,慢慢把前倾的步子撤了回来。
考场内,肖博在最后十分钟核对时,猛然发现自己第一问的重力势能方向写反了。
换作从前,整张答题卡早就被他抓得稀烂。
少年把手心里的冷汗在裤缝上擦干,手很稳,举手示意。
“老师,申请加一张备用答题纸。”
纸发下来,他抓起塑料尺,红笔在原答案上干脆利落地划了两道作废线,在新纸上重新铺平推导。
收卷铃声再次震耳欲聋地敲响。
三百多张卷子被整整齐齐码上讲台,底下没有一张留下大片空白。
……
第二天早上八点整。
最后一门英语听力准备开播。
试音的提示音刚刚落下,整座大礼堂的六个吊顶音箱里,突然爆出一声刺耳的尖啸!
“滋啦——轰!”
第一道对话的关键提问被杂音硬生生吞掉,而大屏幕上的倒计时,依然在飞速归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