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行了。"林墨直起腰,拍了拍手上的雪,冻僵的手指有些不听使唤,"把鱼搬过来吧。"
战士们把一包一包的冻鱼扛过来。林墨把冰窑顶部的一个角落扒开一块雪,露出一个能容一人钻进去的洞口。他先跳下去,在洞底打了个手电,确认冰墙没有松动渗漏,然后冲着上面喊:"把包里的鱼分开往下递,慢点,别把冰墙碰坏了。"
几大包鱼分成若干小包,顺着绳子一包一包地溜下去。林墨在底下接应,把鱼包在冰窑底部码得整整齐齐,大包垫底、小包搁上,中间留出通风的空隙。鱼冻得像石头一样硬,码在一起咔咔响。
最后一包鱼递下去的时候,林墨从洞口探出头来,冲上面说:"把多余的狍子肉也整里头,顶上封好。以后每天日头出来之前,掀一角透透气就行,别让里面的潮气憋大了。其余时候就这么封着,野兽闻不着味儿,想吃也扒不开。"
战士们七手八脚地把洞口重新用雪封上,又拍了好几锹雪压实,掸平。黑豹蹲在旁边,歪着脑袋看着那座平平无奇的雪包,鼻子凑过去嗅了嗅,打了个喷嚏,往后缩了两步——冰冻得太实,连狗鼻子都没闻出底下藏着好几百斤鱼和肉。
远处,炊事班的大锅已经架起来了,咕嘟咕嘟冒着热气,老李头抄着大勺敲了两下锅沿,扯着嗓子喊:"开饭了!今早上土豆炖鱼!管够!"
营地里一下子就热闹起来。碗筷的叮当声、战士们的说笑声、灶膛里柴火的噼啪声,混在一起,把这个寒冷的清晨搅得暖烘烘的。
风大了起来。是持续的、从山脊上刮下来的、带着哨音的冷风。天比昨天更暗了,云层压得很低,像一床洗不干净的旧棉被,把整片山谷扣在底下。
远处的山脊已经看不见了,被青灰色的雪雾吞没了。
风从帐篷缝里灌进来,把炉火吹得东倒西歪,帐篷里的人影也跟着晃,像无数只鬼在跳舞。
暴风雪,快来了。
很快,连队将不得不以班排为单位分开来,驻进塔台、仓房、机库……虽然是同一个机场,却要各自为营。
之前,连长刘向东和副连长都不赞成孙成才带队进入甬道探查,他一而再,再而三地请命,甚至不惜越过军分区向省军区请命,好像是连长、副连长都在拦着不让他立功。
可真等刘向东明确下令给了他一排的一班二班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