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来的,边缘齐整,棱角分明,在火把光里泛着幽蓝色的冷光。
"行了。开始砌墙。"林墨跳进坑里,双手接住上面递下来的冰块,先铺了底,又一块一块地往坑壁上码。
他码得极讲究——大块在下、小块在上,缝与缝错开、棱和棱对齐,一层一层地平推上去。每一层码完之后,舀一瓢雪水沿着冰缝浇一圈,水流进缝隙里,很快就凝成了冰,把两块冰牢牢地焊在一起。
"真能冻住?"赵排长趴在坑沿上,不相信地伸手摸了摸那浇过水的缝隙,指尖触到一层硬邦邦的冰膜,抠都抠不下来。"嘿!还真行!"
几个班长也都凑过来看,啧啧称奇。工兵排的三班长趴在坑沿上,脑袋探进去半个,瞧着那些码得整整齐齐的冰墙:"林副连长,你这手活儿,干瓦匠也饿不死。"
边说边跳下来给林墨打下手。
冰墙一圈一圈地往上长,从坑底一寸一寸地垒到齐胸高,再码到与地面平齐。最后一块冰封顶的时候,天边已经泛起了一层鱼肚白。
"木杆子呢?"林墨从坑里爬上来,身上沾满了冰碴子和泥点子,呼出的白气在眉毛上凝了一层薄霜。二班长赶紧把那几根桦木杆递过来。
林墨接过,和几个战士一起把木杆一根一根地横搭在坑口上,间隔一拃宽,像盖房子上梁似的,搭得密实牢靠。然后他从旁边捧起大块大块的雪,一层一层地往木杆上拍实,边拍边淋水,雪水顺着木杆缝往下淌,很快又冻住了,把缝隙堵得严严实实。
最后上面又压了厚厚一层浮雪,足有半人高,用小锹拍得溜光水滑,跟周围的雪地浑然一体。如果不仔细看,谁也看不出这片坡底下藏着一个大冰窟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