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靴子跺了跺地面——土冻得梆硬,跺上去跟跺在石头上似的,可他知道这种坡地底下都是砂石混合的冻土,挖开后透气性好,不易积水,比平地上挖的窖子结实。他折了根树枝,在地面上画了个大的圆圈,差不多有一间房子那么大。
"从这儿往下挖。二班长,你带人找几根粗点的桦木杆子来,要直的,碗口粗。赵排长,你领一部分人,带着锹和镐,上泡子去凿冰。要大块的,整整齐齐的,能当砖头砌墙的那种。"
赵排长愣了一下:"砌墙?冰还能砌墙?"
"能。"林墨蹲下来,用树枝在冻土上划了几道,"冻实的冰,一冷透就跟石头一样硬。大块冰垒起来,中间淋上水,一宿就冻成整堵墙,钢钎都凿不动。"
赵排长将信将疑,可脚步已经往泡子方向去了。他信林墨,虽然这法子听着怪,可林墨说过的,没一件落空过。
工兵排的另两个班也被刘连长调来了,有了这些人的帮忙,整个工程显得更加专业,效率也上来了。
天彻底黑了,可营地里亮堂堂的。火把插在冻土缝里,火苗噼啪响,把雪地映得一片暖红。镐头砸在冻土上,一下一个白印子,震得人虎口发麻。战士们轮换着干,一个累了换另一个,镐声、锹声、粗重的喘气声,在夜色里混成一片。
二班长带着几个人从林子里拖回来七八根粗桦木杆子,又细又直,去了皮,露着白花花的木茬子。他往林墨面前一戳:"你要这做啥?"
"搭顶。"林墨接过一根桦木杆,掂了掂分量,"冰窑挖好之后,顶上要铺一层木杆,上面再压厚雪。雪是隔温最好的东西,比棉被都好使。"
二班长咂摸了一下,懂了:"上头压雪,下头是冰墙,那不就是个埋在土里的大冰洞?"
林墨笑了一下:"差不多。"
挖到后半夜,坑终于成型了:实际挖出来比一间房子还要大,底部比口子略宽一些。坑壁虽然粗粝,但大体平整,二班长带着人把松动的土块铲干净,又用靴底把坑底踩实了。林墨蹲在坑边伸手摸了摸四壁的冻土,点点头。
这期间,赵排长的人也已经来回跑了好多趟。四个战士一组,用网兜和麻袋抬着大块的冰,气喘吁吁地堆在坑边。那些冰块都是从泡子上精心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