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可证,正式的,盖着红章。
  他把那张证放在工具箱最上面,每次出摊的时候都带着,像是带着什么贵重的东西。
  早市的生意慢慢有了起色。沈竞的手艺好,价格公道,回头客越来越多。有人专门找他修老物件,有人慕名来定制小家具。一个月下来,收入比林语的收购站还多。
  沈竞的话也多了起来。他开始跟林语聊生意上的事,聊哪个客人好说话,哪件东西修起来费劲。他说这些的时候,眼睛里有了光。
  林语看在眼里,心里踏实了很多。
  但麻烦还是来了。
  那天下午,林语正在院子里晒书,门口停下一辆黑色轿车。车门打开,沈秀兰从里面出来,脸色很难看。
  “林语,你出来。"
  林语放下手里的书,走出去:”吴姨,您怎么来了?"
  沈秀兰没有回答,径直走进院子,四处看了一圈,然后站在沈竞修好的那把旧椅子前,伸手摸了摸椅面。
  "听说竞儿在早市摆摊?"
  林语的心沉了一下,但脸上没什么表情:"是。他在做旧物修复。"
  "旧物修复?"沈秀兰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带着明显的不屑,“不就是修破烂吗?林语,你怎么能让竞儿去干那种事?他可是沈司令的儿子!"
  林语看着她:”吴姨,沈竞现在靠手艺吃饭,不偷不抢,没什么丢人的。"
  "不丢人?"沈秀兰的声音拔高了,”你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吗?说沈家的儿子在街边摆地摊,跟那些乡下人一样!你让他爸的脸往哪搁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