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语的手微微攥紧了围裙边，但她的声音依然平静：“吴姨，沈竞的路是他自己选的。我和他都觉得这条路走得通。"
沈秀兰看着她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冷笑了一声：”林语，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。你让竞儿摆摊，不就是想让他离不开你吗？他要是没了工作，就只能靠你养着，你就能拿捏住他了。"
林语的脸色变了。
“吴姨，您这话是什么意思？"
"什么意思你自己清楚。“沈秀兰转身朝门口走去，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林语一眼，”我告诉你，沈家不会让竞儿一直这么下去。他爸虽然在北京，但沈家在省城还有人。你要是识相，就劝竞儿收手。别让沈家丢人。"
说完，她上了车，黑色轿车驶出巷口，很快消失在街角。
林语站在院子里，很久没有动。风吹过来，把她晾在绳上的书页吹得哗哗响，像是在替她生气。
那天晚上，她把沈秀兰来的事告诉了沈竞。沈竞听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"她说得对。"
林语愣住了："什么？"
"她说得对。“沈竞放下筷子，“我确实让沈家丢人了。"
“沈竞！"
"别说了。“沈竞站起来，“我去劈柴。"
他转身出了门，林语坐在饭桌前，看着那扇被关上的门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第二天，沈竞照常去出摊。但林语注意到，他把工具箱里的执照收起来了，收在了一个不显眼的夹层里，像是怕被别人看到。
沈竞摊位上来了一个意外的客人。
那天上午，早市上人不多。沈竞坐在摊位后面，低头打磨一块木料，正要抬头招呼，然后他的动作顿住了。
陆骁站在摊位前面，手里拿着一把旧椅子。他看着沈竞，表情有些复杂，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"陆骁。“沈竞先开口了。
“沈竞。”陆骁把椅子放在摊位上，“这把椅子，你帮看看能修吗？"
沈竞低头看了看那把椅子——是一把老式地圈椅，扶手断了，椅面有裂缝，但用料不错，修好了应该很值钱。他伸手摸了摸裂缝，然后点了点头：”能修。"
"多少钱？"
"看活。“沈竞说，”你放这儿，修好了我通知你。"
陆骁点了点头，但没有走。他站在摊位前面，看着沈竞低头干活的样子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沈竞，有件事我想跟你说。"
"说。"
"这个摊位的事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