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试试。”

他声音低下来。

“那你就别逼我。”

“明天上午十点,你来我家。”

“当着我爸妈的面道个歉。”

“彩礼的事以后再说。”

“这件事就算过去。”

我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录音时间。

一分二十七秒。

够了。

我说:“我不会去。”

贺承彻底怒了。

“陶安然,你别后悔。”

“等你肚子大起来,你跪着求我,我都不一定要你。”

我挂了电话。

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
我把录音保存,改了文件名。

贺家威胁录音一。

然后,我把他们发来的每一条消息截图。

贺曼的语音,我一条一条转成文字。

我把所有东西传进网盘,又发了一份到自己的邮箱。

做完这些,我整个人像被抽干。

手机从手心滑下去。

我蜷在被子里,冷得牙齿打颤。

不知过了多久,门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。

我以为是贺承找上门,撑着身子坐起来。

“谁?”

门外传来一个急得快哭的声音。

“安然,是我,林薇。”

我鼻子一酸。

门打开的瞬间,林薇看见我的样子,脸色都变了。

“你怎么烧成这样?”

她扶住我,手贴上我的额头,骂了一句。

“你不要命了?”

我想说没事。

可一张嘴,声音就哑了。

“我去医院了。”

林薇愣住。

她的视线慢慢落到我的小腹上。

我没有解释。

她也没有追问。

她只是蹲下来,替我把鞋穿好。

“先去医院。”

“别的事,等你活过来再说。”

我被她扶下楼。

雨还没停。

她把自己的外套盖在我头上,自己半边肩膀淋得湿透。

到医院后,医生看了我的情况,立刻安排检查。

林薇跑前跑后,替我缴费,替我拿药,替我倒热水。

她一句责备都没有。

直到我躺在病床上输液,她才坐在床边,眼眶红得厉害。

“是不是贺承他们逼你的?”

我看着天花板。

很久后,点了点头。

林薇低声骂了一句。

“畜生。”

我说:“不是他们逼我。”

“是我自己选的。”

“我不能让孩子来到那种家里。”

林薇抓住我的手。

“你做得对。”

“安然,你没有错。”

我眼泪一下涌出来。

这几天,所有人都在告诉我。

我贪心。

我矫情。

我不懂事。

只有她说,我没有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