琴顿了顿,语气立刻沉下来。
“你笑什么?”
我烧得嗓子发哑。
“我笑你们真会做梦。”
电话里安静了一瞬。
紧接着,贺德海的声音压过来。
“陶安然,你别给脸不要脸。”
“我们肯出两万,已经是看在孩子的份上。”
“你一个没妈管的女人,怀着我们贺家的孩子,还想拿乔?”
我握着手机,指尖冷得发抖。
可我心里却一点点冷静下来。
我按下录音键。
“贺叔叔,你再说一遍。”
贺德海冷笑。
“说一百遍也是这样。”
“你肚子里是我们贺家的种。”
“你想生,就老老实实进门。”
“你不想生,也得给我生。”
“生完孩子,你爱去哪去哪。”
马玉琴像是怕他说得太露骨,赶紧接话。
“安然啊,你叔叔喝了点酒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女人嘛,结了婚就踏实了。”
“你现在闹得再厉害,最后还不是要回来。”
“你肚子一天一天大了,谁还会要你?”
我闭着眼,听着他们一唱一和。
原来他们从来没有把我当成儿媳。
他们只是在等我走投无路。
我轻声问:“贺承呢?”
电话那边传来一点杂音。
像是谁把手机递了过去。
几秒后,贺承的声音响起。
比起他爸妈,他更平静。
也更冷。
“安然,差不多行了。”
我说:“你终于肯接电话了。”
他说:“我不接,是想让你冷静。”
“可你现在这样,只会让我觉得你越来越不懂事。”
我低头看着被雨水打湿的裤脚。
小腹还在隐隐作痛。
身体里的空洞,像被他这句话又撕开一遍。
我问他:“这八天,你有没有想过我一个人怎么过?”
他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说:“你不是一直很独立吗?”
我笑了。
眼泪顺着眼角滑进枕头里。
“对。”
“我很独立。”
“所以贺承,我们结束了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他骤然加重的呼吸声。
“你说什么?”
我一字一句。
“我说,分手。”
“婚不结了。”
“你们家的门,我不进了。”
贺承像是被气笑了。
“你以为你说不进就不进?”
“陶安然,你现在怀着我的孩子。”
“你真当我不敢去你公司闹?”
“你真当你爸那个病秧子经得起刺激?”
我猛地睁开眼。
那一刻,我连发烧都忘了。
“贺承,你敢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