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医生让我放松。
我听见自己很轻地说了一句。
“宝宝,别怪妈妈。”
再醒来时,我已经躺在观察室。
小腹一阵一阵地疼。
那种疼不是刀割。
是空。
像有什么从身体里被硬生生带走,留下一个漏风的洞。
旁边床的女孩也在哭。
她男朋友守在床边,不停给她擦眼泪。
“别怕,我在呢。”
“以后我会对你更好。”
我听着听着,把脸偏向墙。
我没有人可以怪。
也没有人可以靠。
我撑着下床,去窗口拿了药。
护士把一张单子递给我。
“这个留好。”
我低头看了一眼。
人工流产证明。
纸很薄。
可我拿在手里,却重得几乎抬不起来。
走出医院时,外面下起了雨。
我没有带伞。
雨水很快打湿了头发和肩膀。
我站在路边等车,手机忽然亮了一下。
不是贺承。
是贺曼。
她又发来一段语音。
我没点开。
她很快又发了一条文字。
“我哥说了,你别装可怜。”
“怀着孩子还敢摆谱,就让你自己吃点苦头。”
“等肚子大了,看你还嘴硬不嘴硬。”
我看着屏幕,手指一点点收紧。
原来他们不是失联。
他们只是躲在暗处等我服软。
等我肚子大起来。
等我无路可走。
等我低着头,求他们给一扇门。
雨水顺着脸往下流,我分不清是雨还是眼泪。
我把那张流产证明折好,放进包里最里面的夹层。
然后我删除了贺曼的聊天框。
也删除了贺承的号码。
回到出租屋,我发起了高烧。
半夜冷得发抖,我蜷在被子里,咬着牙给自己倒热水。
手机在床头震了很久。
我以为是外卖电话,伸手拿过来。
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号码。
我接通。
电话那头传来马玉琴的声音。
她的语气不再客气,反而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笃定。
“安然啊,闹够了没有?”
“你叔叔说了,彩礼最多给两万。”
“你要是还想进门,明天自己来贺家认个错。”
我握着手机,烧得发烫的额头贴在枕边。
我还没说话,电话那头又传来贺德海的声音。
“告诉她,别以为怀了孩子就能拿捏我们。”
“我们贺家的孙子,她舍不得。”
我闭了闭眼。
然后很轻地笑了一声。
“是吗?”
04
我这一笑,把电话那头的人笑愣了。
马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