液到后半夜,我的烧终于退了一些。

林薇替我掖好被角。

“明天别回你那个出租屋了。”

“先住我那。”

我摇头。

“会麻烦你。”

她瞪我。

“你再说一句麻烦试试。”

我闭上嘴。

她又说:“还有,贺承那边的电话不要再接。”

“他们要是敢闹,我陪你闹。”

我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夜。

心里那根绷了很久的弦,终于松了一点。

天亮时,我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
只有短短一行字。

“今天十点,你不来,后果自负。”

我看着那行字,忽然不怕了。

我把短信截图,保存。

然后回复。

“我等着。”

05

十点整,贺家果然开始动作。

先是贺曼在亲戚群里发了一长段话。

她说我怀了孕还狮子大开口。

说我拿孩子威胁贺家。

说我爸住疗养院,摆明了想用贺家的钱填窟窿。

最后,她还补了一句。

“我哥真是倒了八辈子霉,碰上这种女人。”

这段话是林薇给我看的。

她气得手都在抖。

“你看看,这一家子真是脸皮厚到能挡刀。”

我靠在她家的沙发上,身上还没什么力气。

医生叮嘱我必须休养。

可我看着那段话,心里没有想象中的愤怒。

大概是失望太多,人就麻木了。

我说:“别急。”

林薇看我。

“你想怎么办?”

我把手机拿过来。

“他们不是喜欢说吗?”

“那就让他们说个够。”

我没有立刻反击。

贺曼发完亲戚群,又把话传到我的公司同事那里。

中午,有同事私信我。

语气小心翼翼。

“安然,你还好吗?”

我问:“怎么了?”

对方发来一张截图。

公司小群里,有人发了贺曼的朋友圈。

配文很难听。

“有些女人怀孕了就想趁机发财。”

那一瞬间,我手指微微收紧。

我可以不在乎贺家亲戚怎么看我。

但他们把脏水泼到我的工作圈里,就是另一回事了。

林薇看见我的表情,立刻坐直。

“他们发到你公司了?”

我点头。

她冷笑。

“行。”

“他们这是自己往枪口上撞。”

下午,我请假去了公司。

林薇不放心,非要陪我一起去。

我刚走进办公区,就有几道视线落在我身上。

有人假装忙工作。

有人低头发消息。

还有人看着我的肚子,眼神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