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了谢谢。

那晚回到出租屋,我把戒指摘下来,放进抽屉。

手机响了。

是贺承发来的消息。

“你今天太过分了。”

我盯着那行字。

然后回他。

“你爸的话,你认不认?”

那边一直显示正在输入。

过了十分钟,消息来了。

“我爸妈养我不容易。”

“你既然要嫁我,就该替我考虑。”

我看着屏幕,心一点点沉下去。

我回:“我替你考虑三年。”

“这一次,你替我考虑一次。”

他没回。

第二天早上,我去医院建档。

医生问我:“家属呢?”

我说:“他忙。”

医生看了我一眼,没多问。

我一个人抽血,一个人排队,一个人拿单子。

外面都是夫妻一起。

有人帮孕妇拿包。

有人蹲下给妻子系鞋带。

我摸着还平坦的小腹,告诉自己没关系。

这只是暂时的。

贺承会想明白。

可接下来的三天,他没有找我。

第四天,我给他打电话。

关机。

我发微信。

消息前面跳出红色感叹号。

我愣住。

又发一条。

还是红色感叹号。

我打开通讯录,给马玉琴打电话。

无法接通。

给贺德海打。

关机。

我坐在床边,手指发凉。

这不是吵架。

这是他们一家商量好的躲。

下午,贺承的表妹给我发来一条消息。

她叫贺曼,我见过两次。

她发的是语音。

我点开。

她声音带着笑。

“嫂子,我哥说了,你要是想进我们贺家的门,就把嘴闭上。”

“女人怀了孩子还闹彩礼,传出去不嫌丢人吗?”

我看着手机。

胃里一阵翻。

我冲进卫生间,吐到眼泪往下掉。

出来时,手机又亮了。

这次不是贺曼。

是贺承。

他只发来一句话。

“等你想通了,再来求我。”

03

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。

等你想通了,再来求我。

我忽然笑出了声。

笑着笑着,眼泪也跟着落下来。

原来三年的感情,到最后只值一个“求”字。

我把手机扣在桌上,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冰箱运转的声音。

那一夜,我没有睡。

我坐在床边,从天黑坐到天亮。

窗外有车灯一晃而过,照得墙上那枚戒指的影子很冷。

天快亮的时候,我打开抽屉,把戒指拿出来。

那枚戒指不贵。

求婚那天,贺承说以后会给我买更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