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陶先生交代过,贺家任何东西都不要。”

这句话是我爸后来告诉我的。

他说的时候,语气很平静。

我却在电话这头笑了很久。

我爸也开始学会用最简单的方式保护我。

这比什么都让我安心。

立案后没几天,贺承的单位给了处理结果。

他被调离原岗位。

取消当年评优和晋升资格。

原本负责的项目全部移交。

虽然没有直接辞退,但对贺承来说,已经足够致命。

因为他最在意的,就是那点体面和前途。

消息传出来那天,贺承的朋友圈再次清空。

共同朋友告诉我,他在公司茶水间和人吵了一架。

对方只是随口说了一句。

“以后找对象还是对人好点吧。”

贺承当场摔了杯子。

结果又被领导叫去谈话。

林薇听完笑得不行。

“他这心理素质,也敢玩冷暴力逼人低头?”

我说:“他不是心理素质差。”

“他只是没想过自己会输。”

贺家那边也没好到哪去。

小区群的事情越闹越大。

贺德海平时爱在楼下下棋。

现在没人愿意跟他一桌。

他一坐下,别人就端着茶杯走。

有人当面说他。

“老贺,别跟我们坐。”

“我们家也有女儿,嫌晦气。”

贺德海气得回家摔了两个碗。

马玉琴去菜市场买菜,也被熟人指指点点。

她受不了,回家又和贺德海吵。

两个人吵到最后,把锅甩给贺承。

说如果不是他当初没哄住我,事情不会变成这样。

贺承也爆了。

他在家里砸了东西。

邻居听见他吼。

“当初不是你们说她怀孕了跑不了吗?”

“现在全怪我?”

这段话又被隔壁录下来,转进了小区群。

我看到的时候,几乎笑出了眼泪。

林薇拍着沙发。

“他们一家真是天生适合互相出卖。”

我把那段录音转给陈律师。

“能用就留着。”

陈律师回:“非常能用。”

开庭前,法院安排了一次调解。

这一次,贺家明显老实多了。

他们没有拍桌子。

没有骂人。

连贺德海都低着头,像一只被拔了毛的公鸡。

调解员问他们是否愿意公开道歉。

马玉琴立刻点头。

“愿意。”

贺德海脸色难看,但也咬牙说。

“愿意。”

轮到贺承时,他沉默了很久。

调解员提醒他。

“贺先生?”

贺承抬头看我。

“如果我道歉,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