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笑。
“有点。”
“但我扛得住。”
我爸点点头。
“别怕花钱。”
“爸爸还有些存款。”
我鼻尖一酸。
“爸,你的钱留着养身体。”
“我现在赚得不少。”
他说:“爸爸不是怕你没钱。”
“爸爸是想让你知道,你不是一个人在打。”
我低下头,轻轻嗯了一声。
离开疗养院时,我在门口碰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。
贺承站在树下。
他没有带父母。
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袋。
看见我,他快步走过来。
“安然,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所以呢?”
他把文件袋递给我。
“这里面是我的道歉信。”
“还有一张卡。”
“里面有十万。”
我没有接。
他声音低下去。
“我现在能拿出来的就这些。”
“你把诉讼撤了,好不好?”
我看着他手里的文件袋。
“贺承,你还是没懂。”
他抬头。
“我哪里没懂?”
我说:“你以为钱能买我闭嘴。”
“你爸当初以为两万彩礼能买我低头。”
“你们父子其实一模一样。”
他的脸瞬间白了。
我绕过他。
他在身后突然喊。
“那你到底要我怎样?”
我没有回头。
“跪到法院门口,也没用。”
“该判多少,就判多少。”
15
贺承在疗养院门口求和失败后,贺家彻底乱了。
先是马玉琴给我发来长短信。
她说自己这些天吃不下睡不着。
她说贺德海在小区抬不起头。
她说贺承被单位停职,整个人都快垮了。
最后,她写道。
“安然,阿姨求你,给我们家一条活路。”
我看着那条短信,想起八个月前她在电话里的声音。
“你肚子一天一天大了,谁还会要你?”
同一个人。
同一张嘴。
当初踩我时,字字带刀。
现在求我时,句句装可怜。
我把短信截图保存,没有回。
林薇在旁边问:“不骂回去?”
我说:“不骂。”
“骂她浪费力气。”
“我要让法院替我回。”
一周后,法院正式立案。
立案通知发到贺承手里那天,他又一次崩了。
这次他没有找我。
他去找了我爸。
不过疗养院已经有了准备。
保安一看见他,就把人拦在门外。
贺承在门口站了两个小时。
最后只托护士转交了一封信。
护士没有收。
她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