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傍晚,陈律师把补充证据整理好,正式提交。

同一时间,贺曼那边先撑不住了。

她在亲戚群里发了一段道歉。

字写得很长。

说自己不该听信片面之词。

说不该传播我的隐私。

说给我造成了伤害,希望我原谅。

可她最后加了一句。

“我也是为我哥着急,才说错了话。”

林薇把截图拿给我看,气笑了。

“这也叫道歉?”

我看完,直接发给陈律师。

十分钟后,贺曼删掉重发。

这一次,她不敢再加任何委屈。

她清清楚楚写明。

“我散播陶安然怀孕和婚事相关隐私。”

“我在没有事实依据的情况下,说她借怀孕要钱。”

“以上行为均不当。”

“我向陶安然公开道歉。”

亲戚群里没人说话。

许久后,那个婶子回了一句。

“早这样不就完了。”

我放下手机。

林薇问我:“解气吗?”

我说:“一般。”

“她只是第一个。”

晚上九点,贺承终于也发了朋友圈。

但那不是道歉。

是卖惨。

他说自己最近承受了太多压力。

他说一个家庭的破裂,不该由外人评判。

他说有些事只有当事人知道全部真相。

文字写得很隐晦。

可共同好友都知道他在说什么。

我看完,连气都懒得生。

我直接把他这条发给陈律师。

陈律师回得很快。

“他这是继续引导舆论。”

“我们可以追加。”

我回:“追加。”

第二天一早,贺承的朋友圈被删了。

不是他良心发现。

是他单位再次找他谈话。

这次不只是停职调查。

听共同朋友说,单位收到律师函后,又有人把小区群录音发了过去。

领导很恼火。

贺承负责的客户项目也被临时换人。

他原本快到手的小主管位置,彻底没了。

中午,贺承给我发来一条短信。

“你一定要赶尽杀绝吗?”

我看着那句话,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几秒。

然后回他。

“我是在保护我自己。”

“你觉得这是赶尽杀绝。”

“那是因为你习惯了别人不反抗。”

他没再回。

下午,我去疗养院看我爸。

他正在窗边看报纸。

阳光落在他肩上,让他看起来比前几天精神许多。

我把水果放下。

“今天感觉怎么样?”

他说:“挺好。”

然后他看向我。

“官司会不会很累?”

我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