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不能别再追着我单位不放?”
我说:“我没有追着你单位。”
“我只是在他们问询时提供事实。”
他握紧拳头。
“那赔偿能不能少一点?”
我看着他。
“当初十八万八彩礼,你们嫌多。”
“现在赔偿和律师费加起来,还不到这个数。”
“你不觉得讽刺吗?”
贺承的脸涨红。
调解员翻看材料,语气严肃。
“贺先生,陶女士提供的证据较为完整。”
“你们多次传播其隐私,并有上门骚扰行为。”
“如果进入审理程序,对你们未必有利。”
马玉琴急忙拉了拉贺承。
“道歉。”
“赶紧道歉。”
贺承闭了闭眼。
再睁开时,他看着我,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。
“对不起。”
我平静地问。
“对不起什么?”
他僵住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要是不知道,我可以帮你回忆。”
“你说我人都是你的了。”
“你拉黑我。”
“你和你爸妈等我肚子大了回去求你。”
“你威胁我爸。”
“你事后卖惨,说我冷血。”
“贺承,你对不起的事太多了。”
“别用三个字糊弄我。”
调解室里安静得可怕。
贺承的喉结动了动。
他的眼圈又红了。
可这一次,没人心疼他。
调解员看着他。
“贺先生,请明确表达。”
贺承像被人按着头,一字一句说。
“我不该在陶安然怀孕后和家人一起逼她低头。”
“我不该拉黑她。”
“我不该传播不实言论。”
“我不该去她父亲的疗养院闹。”
“我向她道歉。”
我听完,点了点头。
“继续。”
他猛地抬头。
“还要什么?”
我说:“公开版本。”
“亲戚群,小区群,朋友圈,单位说明。”
“一个都不能少。”
贺德海终于忍不住。
“你别欺人太甚。”
我拿起包,站起来。
“那就不用调了。”
“开庭见。”
马玉琴脸色大变,立刻按住贺德海。
“她要什么就给!”
贺德海瞪着她。
马玉琴哭着低吼。
“你还嫌不够丢人吗?”
贺德海不说话了。
调解暂时中止。
离开法院时,贺承追了出来。
他站在台阶下,声音疲惫到了极点。
“陶安然。”
“我们非要走到这一步吗?”
我看着他。
“是你把我推到这一步的。”
他眼神灰败。
“如果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