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他们不是爱讲条件吗?”
“这次换我坐着,他们站着。”
第二天上午,我准时到了律师事务所。
贺家三口已经到了。
贺德海戴着帽子,脸色阴沉。
马玉琴眼睛肿得厉害,估计哭了一夜。
贺承坐在最中间,整个人憔悴得像老了十岁。
看见我进门,他下意识站起来。
“安然。”
我没有看他。
我坐到陈律师身边。
“开始吧。”
陈律师打开录音设备。
“今天是双方协商。”
“所有内容都会留存。”
贺德海脸色一变。
“谈个家事,还录什么音?”
我抬眼看他。
“你们家的家事,我吃过一次亏。”
“不会吃第二次。”
贺德海被堵得脸色发青。
马玉琴赶紧拉住他。
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“安然,过去是我们不好。”
“你看事情已经闹这么大了。”
“你也出了气。”
“网上那些东西,是不是能删了?”
我看着她。
“道歉呢?”
马玉琴愣住。
“我们这不是在跟你说好话吗?”
我笑了。
“说好话不是道歉。”
“你们把我骂成贪钱,把我逼到医院,把我爸闹进病房。”
“现在一句说好话,就想翻篇?”
贺承低声开口。
“那你想要什么?”
我把提前写好的纸推过去。
“第一,公开道歉。”
“第二,赔偿。”
“第三,保证今后不再骚扰我和我爸。”
“第四,删除所有不实言论,并在亲戚群、小区群、朋友圈、你单位相关人员范围内澄清。”
贺德海看完,猛地拍桌。
“你做梦!”
我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那就法院见。”
贺德海指着我,气得手发抖。
“你把我家害成这样,还想要钱?”
我说:“我害你们?”
“录音是我逼你说的吗?”
“拉黑是我逼你做的吗?”
“去疗养院闹,是我给你们带的路吗?”
贺德海说不出话。
贺承盯着那张纸,声音发哑。
“公开到单位,会毁了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毁我名声的时候,没想过我以后怎么做人。”
“现在轮到你自己,就知道疼了?”
他抬头看我。
那眼神里有怨,有怕,也有一点迟来的哀求。
“安然,能不能给我留条路?”
我笑了。
“八个月前,我也想给你留路。”
“可你把我拉黑了。”
“贺承,路是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