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态度?”

“你人都要嫁过来了,孩子也有了,还跟我们讲态度?”

马玉琴轻轻咳了一声。

“安然啊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
“你叔叔意思是,先领证,婚礼简单办。”

“等孩子生下来,该给你的,我们不会少。”

我看着她。

“那现在为什么不能给?”

马玉琴没话了。

贺德海脸沉下来。

“你这是拿孩子要挟我们?”

我放下筷子。

“我没有要挟谁。”

“我只是说,婚事按正常来。”

贺德海冷笑一声。

“正常?”

“正常人家女儿怀孕了,巴不得赶紧进门。”

“你倒好,还跟我们谈条件。”

贺承皱眉。

“安然,你先别顶嘴。”

我转头看他。

他避开我的眼神。

那一秒,我听见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裂开。

我问:“贺承,你也这么想?”

他沉默。

贺德海立刻接话。

“他当然这么想。”

“一个男人,不能让女人牵着鼻子走。”

我站起来。

“这顿饭,我吃不下了。”

马玉琴急忙拉我。

“哎呀,好好的,怎么还生气了?”

我抽回手。

“我不是生气,我是在重新想这门婚事。”

贺承也站起来。

他的脸色很难看。

“陶安然,你非要在我爸妈面前闹吗?”

我看着他。

“我闹?”

贺承压低声音。

“你都怀了,还想让我家低头?”

02

那句话落下来,饭桌上没有人说话。

马玉琴看着我,眼里那点笑全没了。

贺德海靠回椅背,嘴角扯着。

他想等着我服软。

贺承也看着我。

不是心疼。

是烦。

我忽然想起求婚那天,他说以后不让我受委屈。

原来那句话,只能听,不能信。

我拿起包。

“既然你们都这么想,那今天就谈到这里。”

贺承一把抓住我手腕。

“你要去哪?”

我低头看他的手。

“松开。”

他没松。

“陶安然,你别动不动就走。”

“事情能不能好好说?”

我笑了一下。

“刚才不是说了吗?”

“你爸说我怀了,就不用给彩礼。”

“你说我让你家低头。”

“我听明白了。”

贺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。

马玉琴立刻站起来。

“安然,贺承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
我看着她。

“那他什么意思?”

马玉琴嘴唇动了动。

贺德海不耐烦地拍了下桌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