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他妈已经开始看婴儿小衣服了。

他说他爸虽然嘴硬,但知道有孙子后,晚上多喝了两杯。

我听着这些话,心里一点点踏实下来。

见面那天,定在贺家。

贺家住在老小区二楼。

我提了水果和营养品上门,马玉琴开门时,眼睛先往我肚子上扫了一眼。

“来了啊。”

她笑得很客气。

我喊了一声阿姨。

她把东西接过去,嘴上说:“来就来,买什么东西,都是一家人了。”

客厅里,贺德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。

他没起身,只抬了抬下巴。

“坐吧。”

我坐在贺承旁边。

贺承握住我的手,低声说:“别紧张。”

我点点头。

饭菜摆上桌,马玉琴不停给我夹菜。

“多吃点,现在不是一个人了。”

贺德海喝着酒,脸上有笑。

“几个月了?”

我说:“刚查出来,还早。”

他点点头。

“那就快点办证。”

我说:“是要商量婚事。”

贺承在桌下捏了捏我的手。

我看向他。

他笑着说:“爸,妈,我和安然想先把彩礼这些定一下。”

桌上的筷子声停了一下。

马玉琴的笑僵在脸上。

贺德海放下酒杯。

“彩礼?”

他看着我,像听见了什么笑话。

我说:“我们那边有规矩,也不多,十八万八。”

这不是我临时张口。

我爸住院,后续康复费用不少。

我自己也有存款。

这笔钱,我打算婚后单独存着,给孩子和我爸留个保障。

贺德海盯着我。

“你都怀孕了,还要彩礼?”

我愣住。

贺承也愣了一下。

马玉琴连忙打圆场。

“老贺,你说话别这么冲。”

贺德海哼了一声。

“我说错了?”

他把酒杯往桌上一放。

“肚子里都揣着我们家的孩子了,还要什么彩礼?”

屋里一下安静。

我的手慢慢从贺承掌心抽出来。

贺承看了我一眼,又看他爸。

“爸,彩礼是该给的。”

贺德海瞪他。

“你闭嘴!”

贺承立刻不说话了。

我看着他的侧脸,心里忽然凉了一点。

贺德海转头看我。

“安然,不是叔叔小气。”

“现在年轻人过日子,钱都要花在刀刃上。”

“你怀了孩子,我们肯定认你。”

“可彩礼这个东西,就是旧规矩。”

我说:“叔叔,彩礼不是买卖,是态度。”

贺德海笑了。

那笑里没有半点温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