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变回了那个受了委屈会回家找爸爸的孩子。
我哭了很久。
我爸没有催。
他只是轻轻摸着我的头发。
等我情绪缓下来,他才问:“证据都留了吗?”
我抬起头。
“留了。”
他点头。
“那就告。”
我愣住。
我爸平时最怕麻烦。
他总说做人留一线,别把事情做绝。
可这次,他的眼神很坚定。
“他们欺负你,不是因为你做错了。”
“是因为他们觉得你软。”
“这一次,不能软。”
我擦掉眼泪。
“我已经联系律师了。”
“他们造谣,骚扰,威胁,都跑不了。”
我爸点点头。
“疗养院这边,我也会配合。”
“他们今天闹到这里,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我握住他的手。
“爸,你别管,我来处理。”
他看着我,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我的女儿长大了。”
“可再长大,也是我女儿。”
那晚,我没有回林薇家。
我留在疗养院陪我爸。
第二天一早,陈律师来了。
她带着材料,先和我确认了时间线。
从求婚。
到怀孕。
到贺家拒绝彩礼。
再到拉黑失联,亲戚造谣,公司骚扰,上门闹事,疗养院闹事。
她每问一句,我就答一句。
我爸坐在旁边,越听脸色越沉。
等我说到贺承那句“你爸那个病秧子经不起折腾”时,我爸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。
陈律师停下笔。
“这句录音里有吗?”
我说:“有。”
她点头。
“很好。”
“他们如果继续纠缠,我们可以申请人身安全保护相关措施。”
“名誉侵权也可以起诉。”
“另外,疗养院这边可以单独出具他们扰乱秩序的证明。”
我爸问:“需要我做什么?”
陈律师说:“您先养好身体。”
“必要时,我们会请您说明他们在病区吵闹给您造成的影响。”
我爸点头。
“我可以。”
上午十点,贺承那边终于沉不住气。
他给陈律师打电话。
我坐在旁边,听见陈律师开了免提。
贺承的声音很急。
“陈律师,我想和陶安然私下和解。”
陈律师语气平稳。
“你的和解方案是什么?”
贺承沉默几秒。
“我可以让我爸妈不再找她。”
“她也把网上的东西删了,不要再发到我单位。”
陈律师笑了一声。
“贺先生,你是不是没听懂?”
“现在不是你们不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