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孩子,首先是她身上的血肉。”

“她受了什么委屈,吃了什么苦,你们问过吗?”

走廊里安静下来。

贺承低声说:“叔叔,我当时只是气头上。”

我爸看向他。

那一眼,冷得让我心酸。

“你让我女儿一个人面对这些的时候,不是气头上。”

“你带着父母来病房闹的时候,也不是气头上。”

“你是觉得她没有娘家撑腰。”

“你觉得我病着,就能任你们欺负她。”

贺承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
我爸扶着门框,声音发抖。

“可我还没死。”

“我女儿不是没人要。”

“她不要你,是你不配。”

这句话落下,我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
贺德海脸色难看极了。

他往前一步。

“你怎么说话呢?”

保安立刻挡住他。

我爸没有退。

“我说的是人话。”

“听不懂,是你们的问题。”

走廊里有人忍不住笑了一声。

贺德海气得浑身发颤。

就在这时,警察到了。

我把刚才的录音和疗养院监控位置一并说明。

护士也站出来作证。

“他们在病区大声吵闹,影响病人休息。”

“我们多次劝阻,他们不听。”

民警看向贺家三口,脸色很严肃。

“你们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
马玉琴哭声顿时小了。

贺承死死看着我。

“陶安然,你一定要这样?”

我扶着我爸,平静地回他。

“你们闹到我爸这里的时候,就该想到会有今天。”

“贺承,我说过,这只是开始。”

11

贺家三口被带走后,病房里只剩下我和我爸。

我爸坐在床边,手还在轻轻发抖。

我给他倒了杯温水。

他接过去,却没有喝。

“安然。”

“孩子的事,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
我低着头。

“我怕你担心。”

病房里静了很久。

我以为他会怪我。

怪我瞒着他。

怪我把日子过成这样。

可他只是叹了一口气。

“傻孩子。”

“你疼的时候,爸爸没在你身边。”

“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。”

我眼眶一下红了。

我蹲在他面前,把脸埋进他的掌心。

“爸。”

“我没事。”

他说:“你别骗我。”

“你从小一说没事,就是有大事。”

我终于忍不住哭出来。

这段时间,我在贺家面前硬得像块石头。

在同事面前稳得没有半点破绽。

可在我爸一句话里,我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