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号码也拉黑。
林薇从厨房端着粥出来,看见我的脸色,低声问:“他说什么了?”
我接过碗。
“他说我会后悔。”
林薇冷笑。
“该后悔的是他们。”
我低头喝了一口粥。
热气熏得眼睛发酸。
我知道。
真正让他们后悔的那一天。
还没到。
06
之后的日子,贺家像突然消失了。
没有电话。
没有短信。
没有上门。
也没有一句道歉。
林薇说他们肯定是被我那次报警吓到了。
可我知道不是。
他们只是换了方式等。
等时间把我的锋芒磨掉。
等我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。
等我撑不住的时候,主动回去。
他们太笃定了。
笃定一个怀了孕的女人,没有退路。
可他们不知道,我早就把那条退路亲手拆了。
身体恢复的那段时间,我住在林薇家。
她每天变着法给我煲汤。
我一开始吃不下。
一闻到油腥就想吐。
她就把汤撇得干干净净,一勺一勺看着我喝。
有天夜里,我疼醒了。
小腹像被一只手攥着。
我咬着被角,不想吵醒她。
可她还是听见了。
她披着外套坐到我床边,轻轻拍我的背。
“疼就哭。”
“我不笑你。”
我把脸埋进枕头,哭得浑身发抖。
我不是后悔。
我只是疼。
疼自己三年真心喂了狼。
疼那个还没来得及看看世界的孩子。
疼我明明已经拼命想要一个家,最后却发现,那不过是别人布好的笼子。
林薇没有劝我放下。
她只陪着我。
等我哭累了,她递给我一杯温水。
“安然,以后你要记住。”
“家不是别人施舍给你的。”
“你自己站稳了,哪里都是家。”
这句话,我记了很久。
一个月后,我搬了家。
新房子离公司更近。
不大,但阳光很好。
我换了手机号,只留给几个最亲近的人。
我也去了一趟疗养院看我爸。
他精神比上次好一些,坐在窗边晒太阳。
我给他削苹果。
他看着我瘦下去的脸,问:“是不是受委屈了?”
我的手顿住。
从小到大,我爸身体不好,却总能一眼看穿我。
我低头笑了笑。
“没有。”
他说:“安然,爸爸帮不了你太多。”
“但你记住,别为了谁把自己折进去。”
“人这辈子,最怕心软给错人。”
我眼眶一热。
“我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