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暖是被热醒的。
准确地说,是被烫醒的。
意识回笼的瞬间,感官也随之复苏。
她的腰被一条肌肉结实的手臂死死箍着,那条手臂的温度高得惊人。
而她的颈窝处,抵着一截冰凉的下巴,修长的手指还无意识地勾着她的一缕长发。
姜暖的眼睛猛地睁开。
天花板是陌生的,清晨微弱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,空气里弥漫着酒精挥发后残余的甜腻。
昨夜荒唐且失控的记忆涌入脑海。
她本来只是想套话。
结果三杯烈酒下肚,线索没套到,把自己搭进去了。
姜暖:……
不仅是羞恼,还有后怕。
她在祈年和祈岁面前失去了所有防备,她醉到什么程度?说了什么?有没有在意识模糊时泄露不该说的东西?
她不确定。
这比任何亲密接触都更让她后背发凉。
她动了一下。
腰间那只手立刻收紧了。
“别动。”祈年的声音闷闷的,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“再睡会儿。”
姜暖整个人僵成了一块木头。
另一侧,祈岁的呼吸节奏没变,依旧均匀。但他搭在她肩头的手指微微动了动,像是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她的皮肤。
姜暖的大脑在这一刻高速运转,得出一个结论。
跑。
现在、立刻、马上。
她屏住呼吸,像做贼一样,一寸一寸地把祈年那条滚烫的手臂从腰上挪开。
她又极其缓慢地从祈岁的臂弯里抽身,凉意离开的那一刻,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双脚落地时,腿软得差点跪下去。
她弯腰捡起散落的衣服,手指抖得几乎扣不上扣子。咬着下唇,不看床上那两个人,衣领拉到最高,遮住锁骨上那些要命的痕迹。
手搭上门把手。
“跑这么急?”祈年带着笑意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来。
姜暖的手一僵,没回头,直接拧开门闪了出去。
门在身后合上的那一瞬,她听见祈岁温和的声音响起来,“别追,吓着她了。”
然后是祈年不满的“啧”。
姜暖几乎是逃出来的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,黎明前的基地安静得只能听到通风管道里低沉的声音。冷风吹过,姜暖打了个寒颤,脑子终于清醒了几分。
冷静一点。
她是喝多了,酒精误事。
姜暖用手背捂住发烫的脸,在心里把祈岁祈年骂了八百遍。
不需要这样的……这根本不是任务。
她拢了拢衣领,快步朝自己的房间走去。
先回房间洗个澡,换身衣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