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装什么都没发生。
走了不到十步,她下意识抬头。
走廊尽头的天花板角落里,一枚半球形的监控摄像头正对着她。
红色的指示灯在闪。
一下。两下。三下。
极有规律,极其冷静,像一只不眨眼洞悉一切的眼睛。
姜暖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冻住了。
基地的最高级别监控,只有一个人拥有随时调取的权限。
陆时宴什么时候回来的?
看到了什么?
一想到那双极具压迫感的眼睛此刻可能正透过屏幕注视着她,姜暖的头皮就一阵发麻。
她几乎是落荒而逃,跌跌撞撞地冲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……
两小时后,小队全员会议。
姜暖在浴室里用冷水狠狠冲了两遍脸,换上了一件领口极高的黑色作战服,拉链直接拉到了下巴。
推开会议室大门的瞬间,空气里有种微妙的凝滞感。
陆时宴坐在长桌的主位上,穿着一身黑色的正式制服。高领,收腰,袖口的暗扣一丝不苟地扣到腕骨。
他双手交叉抵在下颌,神色冷淡如常。
但他的目光在姜暖进门的瞬间,精准地扫过了她刻意拉高的衣领,以及眼尾还没完全褪去的薄红。
姜暖的肩膀绷紧了。
祈年和祈岁随后走入。
祈年换回了黑色作战服,肩宽腿长,神清气爽。他嘴角挂着餍足的笑,眼尾微挑,眸子直勾勾地落在姜暖身上。
那眼神明目张胆得过分。
江策视线在祈年脸上和姜暖之间来回一扫,眉头皱了起来,抬手在祈年背后拍了一掌,力道不轻,“收着点你那眼神。”
祈年被拍得往前踉了一步,非但不恼,笑得更欢了。
祈岁则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模样,甚至还贴心地端了杯温牛奶,放在了姜暖面前的位置上。
“谢谢。”姜暖接过后喝了一口,温度正好。
叶阙靠在椅背上,双臂抱胸,面无表情。
但当姜暖走进来的那一刻,他的视线直接锁住了她的脖颈,准确地说,是衣领没能完全遮住的一小截痕迹,他的眼底沉了沉。
沈雾坐在陆时宴的左手边,修长的双腿交叠,眼神凉凉地看戏。
沈雾你不要读我的心!
不要读!不要读!不要读!
沈雾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,端起茶杯挡住了那个表情。
姜暖莫名觉得这个会议室的气压低得能压死人。
“昨晚指挥部的事处理完了,有几件事需要同步。”
陆时宴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,语调冷淡。
“在此之前——”